2005年夏天,在我出國讀書之前的某一個夜晚,華燈初上,躁熱悶濕台北盆地的下班尖峰時段,車水馬龍,喧囂雜沓,行人披帶著疲憊的神色木然地走著,有的卻神采飛揚地談笑著走著,也許是赴一場繽紛夜宴吧? 我坐在星巴克的咖啡廳裡,聽著悠揚的爵士音樂,也暫時脫掉白日的武裝與壓力,隔開戶外咄咄逼人的城市脾氣,和久未謀面的女性友人喝著咖啡聊天說笑著。

自從跟這位女性友人come out之後,彼此能聊的話更多了,似乎像是熟識數十年一般的老友,我們聊著聊著,聊到了各自的家庭生活與小時候的成長記憶,她帶著燦爛笑容說著她曾經年少輕狂的乖張行徑,我則聽得嘖嘖稱奇,想不到我眼前這一位賢妻良母型的女性友人,比我無趣如洗碗水的慘綠少年更加精采數百倍,我根本沒得比。

順著語意,她說到了少女時期的成長過程,也許是夠交心,也許是我夠讓她信任,她對我說了她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一個在正常情況之下不可能被曝光的心底事,我聽著聽著,在她的故事尚未完全說完之前,我已經詫異震驚到掩面失聲痛哭。

常常看到未成年少女/男自小受到性侵害的新聞,除了心中一酸有著憐憫之外,全然地就像個局外人一樣,而眼前的這位我的好朋友娓娓地對我說著同樣的傷害,我才如被重重地一擊恍然驚醒這樣的事件真真切切地就發生自己生活半徑之中。

我不停地哭泣著,我無法抬頭望進她的眼,我不知道我的情緒反應是不是恰當的,我該用眼淚來表達我的遺憾? 還是用靜默與專注的傾聽來投以我的支持? 在當下,我又能說什麼? 又能做什麼? 是因為太震驚而完全進退失據。

她微笑著安慰不停哭泣的我,雲淡風輕地說著都已經過去了,她現在過得很好,她太溫暖太堅強,真的是過去了嗎? 真的已經雲淡風輕了嗎? 還是用勇敢正向的態度來掩飾與偽裝? 我為她感到心疼不已,她越是堅強,我越是不捨,我小心翼翼地問她我能為妳做點什麼? 她只淡淡地說『沒有』。

在那一次跟友人的談話後,似乎讓我也成了鴕鳥不曾再碰觸任何有關這個傷心事,2年前,我很想為我的友人做點什麼,但我又能做啥? 2年後,不小心打開那段回憶,我又再次問了自己一個問題,我能做點什麼嗎? 是的,也許我可以的。

會回想起2年前的這一段往事是因為這兩天逛到酪梨壽司的網誌時,讀到了一篇文章『迷失的白雪公主』,這篇文章是有關致力於保護兒童避免受到性侵傷害的勵馨基金會的一個project--《蒲公英飛揚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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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壽司的文字)
“ …勵馨努力想做《蒲公英飛揚計畫》的原因,因為有太多的孩子在受苦,有太多的老師心有餘而力不足,有太多的家長輕忽孩子身邊可能潛藏的危機。我們不僅想要保護已經受性侵的孩子,更想在孩子還沒有受性侵之前,就盡力使他免於傷害。也就是說,我們覺得,「幫助受性侵的孩子」跟「教育大眾一起保護我們的孩子」是一樣重要的事,也是《蒲公英飛揚計畫》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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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為我友人做的,也許就是把這一個訊息幫忙傳遞出去,也順便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現在做的事情不是直接為她而做,但也是間接為她而做。

你可以為這個公益團體盡點怎樣的力量呢? 除了擔任很多大大小小的義工之外,也可以捐個小款來表達支持,在酪梨壽司的文章中有非常詳盡的敘述與介紹,尚未讀過這篇壽司文章的朋友移駕過去閱讀一下。凱文在這邊就不再贅述。

在我友人堅強又溫暖的外表下,藏著我完全無法想像也無法體會的過去,她應該算是幸運的吧? 能夠走出陰霾走出自己的過去而有自己的專業成就,若是無法走出來的人呢? 她這一生有多少機率會是自暴自棄或是永遠過著有陰影的生活呢?

我不由得悲觀地閃過一個疑問,與我共事過的同事、曾經一起出遊用餐的我的朋友、一起開會討論公事的廠商代表,他們與我如此靠近與我如此息息相關,他們真的都是健康安全地成長至成人嗎? 我真的無法想像在一個個開朗的、強悍的、體貼的、溫柔的、美麗的容顏之下,也住著曾經受過傷害的靈魂,我真的無法想像, 還有在凱文板上的很多留言的好朋友很多都是女性,我也會心痛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傷害發生在妳們的身上。

我在圖書館的交誼廳打著字,看著一個個花樣年華的女生掛著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美麗笑容、又一邊回憶起那一晚友人伸出手摸摸我無法抬起的頭不停柔聲安慰哭泣的我,又再一次觸動開關而不停流淚。

大家都說厭倦了台灣政治生態的亂象,都受夠了這些政治人物的嘴臉,也都有了要靠政府來讓台灣變得更好根本是緣木求魚天方夜譚的徹底覺悟,我們隱約也知道社會中有許多充滿溫暖又溫馨的角落,有一群人默默地為這個社會付出來讓這個社會更溫暖更有人性,只是,默默的行動總是默默地被嗜血的媒體給被漠視了。

凱文真的相信我們台灣社會真的是溫暖的,像之前心情大低潮時有來自許多我物未謀面的朋友的打氣補給,但善意正面的力量永遠不嫌多,也似乎永遠都不夠,社會裡有太多太多需要更多有心人士來雪中送炭的公益團體,在有限的個人能力範圍之內當然只能量力而為。

在出國前,凱文已經去辦每月自動小額扣款捐給家扶基金會,回台灣後也要視收入狀況加碼捐款或認養小朋友,這是一個小小的行動,有能力幫助他人就表示自己至少活得不甚匱乏的證明,雖然一回台灣就是背著百萬級的的負債,但一點小額捐款還是有能力可以做到的呀,我不會因為多捐個一千元就瀕臨三餐不繼的窘境。

目前在心中已經醞釀另一個想法許久是計畫回台想去當家扶基金會義工的機會,也許教教他們數學英文,讓經濟條件上絕對弱勢的兒童在教育的步伐上不會落後太多。說實在的,我不是太喜歡小孩子,因為我很怕小孩淘氣搗蛋又吵鬧,想叫他閉嘴別吵也不是、要昧著自己心志跟著玩也不是,但弱勢族群的小朋友總有超齡的乖巧與成熟,這一點我自己倒不是太擔心。

兒童小時後的成長過程卻是他長大成人的最大關鍵期,不論是教育,人格發展或是心理層面,都直接關鍵到我們國家的發展,真的想為這些弱勢的小朋友做點事情,尤其看著台灣這幾年下來國力日漸衰弱,好多貧苦的小朋友似乎已經在起跑點不久後遠遠地落後,每次看到社會新聞有關小朋友不幸的遭遇都會忍不住掉淚。

在美國的這一年半以來,我們MBA學生有很多擔任小朋友基金會義工或是特殊慈善公益活動義工的機會,我偶而會參加,但在那個氛圍底下,總有想為自己國家的小朋友做點事情的強烈慾望,更對當初沒有為這個社會做過雪中送炭的事情而感到有點羞赧,也有同學很積極地組織號召幫助小朋友學習的義工計畫,凱文看了很感動,也深深地受到影響。

我也常常在這一段時間思索著接下來的時間要做啥樣的事情才讓自己的生命更有意義? 賺大錢升大官完全不在計畫與目標中,也不會因為已賺了大錢就覺得生命會多有意義,幫助弱勢族群讓自己心靈快樂則是一個認真思考的重點目標,大學時錯過了加入社會服務的社團,長這樣大,也過了玩樂或追求物質生活的年紀,真的是時候來盡點綿薄之力做點對社會有意義的事情了,先立下這樣的心願吧,行動再隨工作腳步來調整。

厭倦了一天到晚三不五時就罵一下蟑螂扁(這字眼將是最後一次出現在凱文的網誌中)或是這個不公不義的體制,與其像狗吠火車白白地浪費自己的精神跟時間,還不如把這些憤怒轉化成對社會真的有正面能量的助力,我期望自己慢慢地當個吸收正面能量的磁鐵,找到有同樣想法的朋友一起幫助需要幫助的弱勢族群,日後回台灣若有公益活動的機會的話也記得找凱文一起參加呀。

凱文在這邊誠心地相邀,捐點小錢或捐點自己的時間來幫助弱勢族群,你絕對都做得到,不管是哪一個社會的公益團體都好,別指望那些不知民生疾苦的政治人物能讓我們的社會變得更好,真的要靠你我一點一滴的小心力匯集起來,不管是因為相信因果輪迴好心有好報的出發點來做善事,或者是體會了助人之後會帶來心靈上的快樂而做了善事,都是美事一樁。也許是菩薩看在凱文每月小小固定捐款的份上,才讓我有機會認識很多心地很好的網友們,也才得到許多後方溫暖的支援。

凱文已經在線上捐了小款(No.0702010003),那你有怎樣的行動來幫助我們的社會呢? 哪怕只是一百元五百元,都是非常寶貴的力量,你絕對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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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 丹尼斯的兩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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