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領導者對於傾聽的詮釋,讓電視兒童凱文想到我超迷的一個美國真人實境節目Project Runway,第三季的某一集中節目設計了兩人為一組地位美國小姐設計晚禮服,每一位設計師要先畫草圖然後跟美國小姐溝通設計概念,美國小姐選出一半她青睞的設計師當作是team leader,然後這些中選的設計師再選他們自己的組員。

節目進行中,鏡頭帶到很多組之間的溝通與執行過程,其中有一組的team leader是一位40多歲5個媽的孩子,她叫Laura,當她的組員Michael跟她提議說是否要這樣那樣做會比較好,Laura頓了一下就很爽朗地說『OK』,Michael當場傻眼不解地望向Laura,表情像是說『妳真的確定要聽我的建議?』Laura見Michael如此狐疑,又在一次補了他一個微笑與『OK』。

從事設計工作的都會有一種傲骨的脾氣,不會欣然接受別人的意見來修改,更何況如果又是所謂的team leader總是會更加固執己見,也難免Michael會難以置信Laura如此爽快就採納他的意見,相較於別組的運作狀況,就有人一直提意見而leader完全地不予理會,兩人甚至爆發言語上的衝突。

Laura在節目的穿插訪談中說到,因為她覺得Michael提的建議相當好,也真的可以強化她的設計,她沒有理由不去採用,雖然Laura這組沒有贏,但是我對Laura開闊的胸襟感到驚豔不已,廣納諫言的胸襟才真的是身為領導者該有的特質,雖然這已經不光光是氣度胸襟的問題,也牽涉到有沒有智慧去判斷好意見的範疇,但如果依開始連聽都不想聽,就算是孔明的救命錦囊,恐怕也棄之如敝帚吧?


接下去有一集設計為三人一組設計一整套服裝,同樣的跟設計晚禮服那集一樣,每一位設計師要先畫草圖跟業主(本集是美國大連鎖百貨公司Macy’s)溝通設計概念、再選小組team leader,再選組員。

好戲來了,其中一位叫做Angela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地被選上當team leader,因為她有時會耍小心機的滑詐個性讓大家都不想跟她同組,成了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地雷,而最後”不幸”被選到的兩位設計師一個正好是Laura,另一個是Michael,也只好默默地低頭往Angela的方向走去。

Angela有著很怪異的設計風格,她喜歡做很多小朵布玫瑰到處裝飾在衣服上,有一集她這樣做時,甚至被批評成像是阻街的妓女。

而這一集,在將藍圖轉化執行成實際的衣料裁剪時,Angela又突發奇想地想把衣服到處綴滿小布玫瑰,讓兩位組員都傻眼,Laura私底下板起臉說她真想跳樓,因為要是落得最墊底的名次,三人之中將有一人要被淘汰,可是她也只能聽從team leader的話,後來,Laura靈機一動,建議將這些原本要鑲得到處都是小黑玫瑰變成衣服上的鈕釦,Angela看了之後覺得很讚,雖然跟她原先的設計不同,但也大方地接受Laura建議,這一個小改變反倒成了評審口中相當新穎設計的玫瑰鈕釦。

最後成績揭曉,Angela的team在四組當中脫穎而出,Laura甚至公開讚美大家都很討厭的Angela是一位很好的領導者,而Laura不吝公開讚美她原先也挺討厭的Angela,也讓自己眼睛一亮。

其實Angela是可以完全地堅持己見的,但是她沒有,她的虛心接受他人的意見反倒得到獲勝的契機,從Angela的例子可以知道,即使能力尚有不足,若願意傾聽不同意見,一樣可以彌補原先既存的缺陷,是leader又怎樣? Leader有時候真的沒有比較聰明能幹,甚至有時候是很笨很無能的,如果是又笨又無能又不愛傾聽,最後可能以悲劇或是災難收場,就像Angela的例子。

我覺得大多數的人都會覺得,只要大家都聽他的意見,他就是一個好的領導者,於是演變成說話說得大聲說得多就是領導者的錯覺,甚至組織中的領導者會認為,既然他是領導者,就該完全地堅持己見才叫有主見的領導者,或甚至拒絕去聽不同的聲音,這是一個天大的錯誤,領導者不可能面面俱到絲毫沒有盲點,傾聽不同的聲音就是最好的補救方式。

像現在制式的MBA教育中,天真地以為硬把幾個人放在同一組去討論功課交小組作業就能培養出怎樣的領導者技巧或是團隊默契(屁啦!!),但不可否定的,至少可以磨練學著傾聽他人不同的聲音,但如何決定怎樣的意見是最好的,或是如何尊重他人的意見而用最妥切的方式來表示否決又是另一門學問。

我覺得我的沉默寡言與不喜多言的一個很大原因,是我發覺絕大多數的人都不喜歡當聽眾,就算願意當聽眾,也都是不稱職的聽眾,這讓我覺得我講不講話也沒啥太大的差別,或者會有一種不被受尊重的感覺。

有時後,也許講的人覺得都是他在講會覺得不好意思,會禮貌性地回問一些問題換我講,我有時講不到幾句話,一句完整的句子都還沒講完,對方就說了其他不相干的話來打斷,或者是很突兀地換了其他話題,這真的很不受尊重。

或者,我說著說著,對方點頭稱是,眼神不是很專注地在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聽進去,或者從頭到尾就沒啥反應地聽著我講完,其實在當下,我真的不想講了,但是 基於禮貌,我還是必須用最精簡的字句來結束我的談話。或當有三個人以上的狀況下,會有人不禮貌地插話打斷,諸如此類的不禮貌行為,都挺讓自己對說話這件事 興致缺缺,愛講話的人太多,願意聽的人太少。

造物者給了兩隻耳朵一張嘴,原意應該是要我們多聽少講吧?

我相信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有做到Hear,我自己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用心傾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至少尊重別人的談話時禮貌應該不難做到才對,為了避免場面會冷,我還是寧願選擇獨處自得其樂比較符合自我。

傾聽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八股一下),若上司能用心傾聽下屬員工的聲音,也許能找出讓組織運轉更加有效率的方法;若為政者能用心傾聽全國人民的聲音,也該不會讓整個國家陷入空轉的紛擾狀態;若伴侶能用心傾聽彼此的聲音,也許會消弭掉許多不必要的摩擦也讓兩人關係更堅穩。

如果你是那種喜歡拼命講話的人,就算你不想當leader,還是要學著去聽聽別人的聲音,是listen,而不是只有hear,也許會發現很多他人的生活體驗會是觸發你不同生命學習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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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 丹尼斯的兩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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