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D&K的兩人世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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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年末29號,是我跟Dennis在一起的9周年紀念,繼續努力地往久久(民國99年)邁進,只能很了無新意地許願著,願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這9周年的紀念,用簡單但精緻的陶板屋套餐來慶祝,以及Dennis買了肖想很久的PS3來當作賀禮,當然,跨年的101煙火正是另一個見證9周年的免費慶祝儀式。

為了3分鐘不到的跨年煙火,從提前出門道就定位到離場回到家差不多整整4小時,離上次擠到101湊樂鬧也已經是5, 6年前左右的事情了吧? 那時101都還沒完工哩,就看著101稀稀落落的處女秀,演變至今成了舉世注目的煙火盛會,連在國外讀書時都會刻意地尋覓這一柱擎天的雄姿。Anyway, 今年的煙火還算精采,不罔我們花了那樣多時間去卡位,松仁路上的觀景位置,還好早在10點半就已經就定位搶得絕佳好位置,不然看那散場後的人山人海,只怕晚了10分鐘就只能看到白煙嬝嬝了,明年還要來嗎? Well, 那也得看還有沒有辦,明年是10周年,應該更是受到煙火恭賀的絕佳理由吧?

元旦三天假期,花了2天半在打電玩,十足中年宅男了,不過我得大大地稱讚一下『Virtual Tennis 2009』這片子,聽說是最貴的,因為裡面的球員,有大約8個前後世界排名前10大的球員(Federer, Nadal, Murry, Djokovic, Roddic, Ancic, Black, Nabadian )而這些擬真人而設計的人物,臉部畫得像就算了,竟然連發球、揮拍、或擊球的動作都幾乎9成像,哪位球員的招牌絕招或是招牌揮拍英姿、或是臉部表情與肢體語言都製作地唯妙唯肖,非常逼真,對於網球迷的我來說,好像可以隨時看ATP網球賽,只是差別在於玩遊戲的人能否操作出像真人般的利害球技可惜女子球員就沒有那樣逼真神似了,但是比較個人特色的擊球姿勢與絕招也還算不錯。

另外一個遊戲叫『Little Big Planet』小小大星球,這是走可愛的小玩偶路線,最讓人驚奇的是創造者無窮且任人讚嘆的創意,透過兩人到四人的闖關,一關關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與機關設計,也有濃濃的不同民族風,美國西部風、紐約都會風、日本武士禪風、印度埃及風、陰森僵屍風等等好多好多,過關的技巧與機關的設計真的讓人嘆為觀止,連不是很喜歡玩電動玩具的我都非常地著迷,因為光看設計者的創意巧思、還有畫面的栩栩如生的精緻度就完全值得了。有玩PS3的看倌們,這是闔家或朋友同樂的絕佳遊戲,凱文在此高度推薦!

我們9周年的慶祝活動,看煙火,洗溫泉,上量販店狂買零嘴、還有每日與PS3的遊戲鬥智鬥巧,雖然絲毫沒有一點藝文氣質,但很充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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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號星期天下午,你因身體不適而顯得虛弱氣衰,讓在一旁陪伴照顧你的我緊張不已,你說你想泡個熱水澡來提振精神,我幫你在簡易的浴缸中放熱水並在不大的浴室中擺了好多個你最喜歡的香氛蠟燭,透過玻璃杯的晶瑩剔透,一盞盞小蠟燭發出的燭火,竟讓你說從不知道自己家中浴室可以在燭光之下變得那樣美麗,即使在身體極為不適之下依舊擁有極為美麗愉悅的心情。我舀起熱水澆灑在你無法被熱水覆蓋的雙腿,我坐在浴缸邊緣幫你按摩頭部、頸部,你突然有所感觸地說,你從不曾如此深刻地覺得你自己這樣幸運,有個愛人在身邊陪著你,我說,我一直都在這,一直用同樣的心意來愛你,浴室並不特別美麗,只是因為心情的昇華與轉換,讓你可以用欣賞與感激的角度來感受眼前的一切。人在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在一起、一起做什麼事,就像,在美麗無比的西雅圖時我絲毫不快樂,而返回烏煙瘴氣的台灣後,與你再次共同生活卻帶給自己無比的快樂與滿足。


泡澡完畢,我們赤裸地躺在床上,羅曼蒂克的燭火散發出香味、靜靜地點亮我們的心靈,我們愛撫著、擁抱著、親吻著、交心地閒聊著,伴著諾拉瓊斯慵懶的”Don’t know why” 歌聲,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地美好,我們越聊越多,你漸漸突破心房地跟我說你想跟我講個深藏在心中已久的小秘密,就在你打算緩緩地對我坦承這一段你所謂的小秘密時,你甚至尚未說出任何具體事實的細節,竟然就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之下失聲痛哭,未開口而淚先流,在當下,我除了大感詫異之外也只能緊緊地抱著你讓你對過去這一段回億有所宣洩,但我知道,這一段插曲對你絕對是重要而無法磨滅的,就在你邊掉淚邊詳細地跟我述說有一個人是如何在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期間照顧你、而你在那時我們已經交往的6年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動了心,但你終究沒有給予任何的承諾時,因為他是這樣的一個好人,你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愧欠與不捨,才讓你情緒潰堤。


你說,那時因為我不在你身邊而你感到空虛寂寞,只能在週末跟著朋友一起出去玩樂,用密集式的玩樂來麻醉自己,才能不去想到我不在你身邊陪你時產生的空虛感,恣意消耗青春的結果便是把自己的身體給玩出了問題,你感受到了身體發出的警訊,但你卻毫無實際的作為來應對,一直等到他的出現,適時地拉了你一把將你從邊緣懸涯給拉了回來,讓你在休假期間能得到充分的休息不再豪無節制地日以繼夜地殆耗青春。


你說,在遇到他的那段時期,正是我們關係面臨空前的冰點與低潮,那時我因為要適應陌生的新環境、並以工科生的身分從後苦苦追趕商研所的功課進度而有著空前壓力與挫敗感,那時的我就像孕婦一樣,賀爾蒙失調、性情大變完全轉換成了不同的一個人似的,你像是如溺水的我在苦海上唯一的浮木,我視你的存在為理所當然,我要你聽我講,我要你設身處地為我想,我的情緒起伏如沙漠中的氣候,前一秒可能晴空萬里,下一秒卻昏天暗地暴雨將至,將你逼到角落喘不過氣,你說當時你害怕與我做任何形式上的溝通,你感到無助無力,就在這個時候,他剛好出現了,他耐心地聽你抱怨訴苦,給予你在那時最需要的心靈上的支持與鼓勵,他給了你力量來面對我的無理。


你說,你身體終究因過度疲累而出現了病痛,無奈遇到了北醫的庸醫,讓原本只是小小的局部小病,演變成了災難性的大病,身體上的痛也許還好處理,但三天兩頭上醫院的心理煎熬卻折騰你到幾近崩潰,而他正好陪在你身邊,請假陪你上醫院動手術,在你心理上渴望有人陪伴時他便在手術室外等著你,你因行動上不便而必須在他的住處休養,而他無怨無悔地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你說,你帶著他出席了幾次你在我出國之後認識的一群新朋友的聚餐,這群我後來也還算熟捻的新朋友們也只知道你有個已經交往6年而正在國外念書的男友,他們並沒有真的看過我,而我對他們卻一無所知,這些朋友在當你消失不再出席他們的玩樂時,大家也都聽說了有這樣一號人物與你正併發出了不可預知但似乎下一秒便可水到渠成的化學情愫,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他們也都一面倒地不看好我們的遠距關係並轉而支持你把握抓住眼前觸手可及的幸福。


現在,我跟你這群朋友中的幾個,小賈、阿棠、阿源或是Quinn有還算不錯的交情,卻也沒有人跟我提過這段,我說,是你朋友的就不會提也不該提,這都過去式了,就算提了,除了於事無補也只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紛擾。只是,我心中有個大問號,時空若換成是2008年我在國外讀書,他們這幾個我喜歡的你的好朋友們,會不會站在我這邊幫我說話? 會不會在那時通知我這樣的一個緊急狀況? 也許,清官難斷家務事,我還是希望他們不要捲入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情況中。


你說,他知道你有男友,但是他卻願意無私無悔地對你付出對你好,未曾開口要求你給他一個名分,而你卻堅守你對我的承諾要等我回台而陷入天人交戰,一直無法給予他任何的承諾,甚至由於你仍然接受他對你的付出而讓他誤以為你已經放棄了我而選擇與他交往、還好你說我們過去6年生活在一起的基礎總算深厚,若少了一兩年也許情況便改觀,因此你還是選擇繼續與我走下去而必須與他分開,在最後那一刻,你覺得你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即使你從未對他許下承諾過。千驚萬險中,我到現在才知道我是在那樣差之毫釐的狀況之下幾乎失去了你。


就在我2007年3月底終於回國與你團聚,卻因為相隔太久而產生了意想不到的些許疏離感,我們的心、與言行明顯地還需要調整磨合才有辦法回到我出國前的狀態,於是,意料不到的激烈爭吵毫無道理地發生了,你說,當我們爭吵發生後,你在心情極度惡劣之下好需要有個人陪你,你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在你已經跟他表明你跟他之間因為我的回國而必須切割時、卻又在這個時候回過頭來求援,他是你最不願意去找卻又是最想找的人,因為他了解狀況,他善解人意,他願意為你付出。當時他人在宜蘭,當他接到你的求援電話時二話不說地便風塵僕僕地花上個四個小時搭車回台北陪你。那一天,有極大的機率在我自毀長城之時迫使你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而他竟然還在為我說話、為你說之以理哪對伴侶不吵嘴? 最後在你心情好轉之後把你給勸回了。


我靜靜地聽你邊抽噎地說完過去這一段往事,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謝謝你當初沒有放棄我』再補上緊緊的擁抱與深深的親吻。『他真的是一個我無從想像的好人』我說出了打從心中發出的肺腑之言。


就像你說的,也許,他不一定真的比我更適合你,只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要素下,他出現的時間是如此地完美與無敵地恰當,在你最脆弱最需要旁人的陪伴時他無所求地陪在你身邊。你說如果他當初是用離間挑撥的話語來拆散我們,你就清楚的知道他不會是你想要共同生活的那個人,但正因為他是如此地體貼地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著想而沒有趁虛而入,才正顯示出他的高度與氣度,也才值得你我的尊敬與感激。


你說即使現在的我看起來平靜毫無異狀,可是你還是擔心日後我會不會有怎樣的後遺症,會不會在日後找到機會就翻舊帳,而我只是再三地保證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你口中所謂的後遺症,只是想不到我還是錯估了自己,星期天晚上的事情在星期一騎車上班途中已經出現了後遺症,我騎車途中腦海中不斷地想著你昨天跟我說的故事,心中突然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原來我的後遺症是感動於你們這一段短暫卻深刻的相濡以沫、心疼於一個純真樸實的好人無私無悔地付出幫我照顧你、最後仍成人之美而忍不住為他心痛,我終究忍不住就邊騎車放聲大哭了。甚至我進了辦公室打開電腦回公事上的信件時依舊無法抑制自己激動的情緒,有太多的感觸衝擊著自己的情緒,我很難釐清到底自己為那各理由而激動落淚。


也許,我落淚的原因是因為我真的很感激他,我打從五臟六腑真誠地感激他在我遠行他方無法在你身邊陪你時,他陪伴你度過那段時期你的情緒低潮,適時地拉了你一把使你不再陷溺於填補空虛式的玩樂而讓你的身體得到喘氣調養、無怨地請假陪伴你到醫院求診治療並短暫地照顧你醫後的生活起居、這一切的一切,若不是他在旁照顧你,恐怕你的身體你的心理狀態都將不會是健健康康地在我回台時出現在我面前,若不是他,你會不會面色如土如槁木死灰般嗎? 若不是他,你會不會一身病痛將身體的老本提前在青壯期銷耗殆盡? 一想到此,膽顫心驚之餘,怎不令我對他的付出而心存感激呢?


也許,我落淚的原因是驚覺千驚萬險中我差一點點點就失去了我可以共伴終生的愛侶,是對照他對你的好之後才驚覺自省到自己對你的好做得還不夠,在一些細節上做得草率與粗心,我怎會沒有全力以赴用盡所有的心力去照顧一個我口口聲聲說著深愛著、要共度終生的人? 兩相比照之下,我真的感到自慚形穢與無地自容。


也許,我落淚的原因,是知道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個這樣的好人,在你我關係的最冰點最低潮時為我們的關係緩頰、為我的立場說話、聽你訴苦抱怨、最後卻沒有利用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機會將你留下來,反而成人之美地自動退出,天下真的有這樣一個好人? 要換成是我,我做得到嗎? 我會如此成人之美嗎? 我想像他忍著心碎把你勸送了回來,而他再獨自咀嚼一個人的冷清時,我終究再也忍不住心痛與感激的情緒衝擊而失聲落淚。


也許,我落淚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好感激你,我感激你在那兩次幾乎讓我們瀕臨分手的時間點裡,你沒有離我而去,一邊是體恤溫和的他,一邊是任性暴躁的我,我清楚地知道只要你一下定決心追求在當下更適合你的他,我就可能永久地失去了你,就再也沒有日後快樂的兩人世界的生活,而我在那兩個時間點的當下仍然不知好好地把握你、依舊未好好地呵護把我們的關係,一想到此,我不禁冷汗直流恍若歷經了生命裡驚心動魄的一段旅程。你說你要信守我們的承諾,不論如何都要等我回來,若真的因為不適合而必須分開時,也一定是要等我回到台灣之後再提,你堅決不想只是以一封電子郵件或是一通越洋電話就結束了我們長達6年的感情,而你也擔心若你真的這樣做了,我會不會因為受不了如此殘酷的打擊而在異鄉做出了傻事。


我感激你如此為我著想與信守承諾,可是記得我對你說過,我一直都有個想法,不管我人是在國外或是在台灣,如果我能留得住你,你自然會願意留下,若你遇到比我更適合你的人而你選擇了他,我會毫無怨言地將你交給那個人,我也不會怪他更不會怨你,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快樂。再者,依自己的牛脾氣,旁人越是給自己打擊時,我越不會低頭示弱,我不會做出傻事也不會中斷自己的學業,我早已經暗自盤算好除非是你生病倒下需要有人在旁中短期地照顧你時我才會暫時中斷學業返台,若只是我們分開,只會激發自己不低頭的牛個性將學業完成,可能將不回台灣。


我跟你說,你的故事讓我想起了麥迪遜之橋,梅莉史翠普與克林伊斯威特短暫卻深刻無比的相遇,因為梅莉史翠普的丈夫長期疏忽她的心理層面上的需求而造成梅莉心靈上的空虛孤寂,克林伊斯威特在梅莉的丈夫離家外出時,以最完美的時間點以過客之姿意外地走入梅莉的生命,他陪她聊天解悶,他讓她看到了不同的世界,他讓他知道她還有不同的選擇,他給了梅莉在她當下的生命階段最需要的soul mate本質。選擇終究降臨,梅莉的丈夫返家,而克林伊斯威特則提出與之共度餘生的邀請,這可能是一個now or never的重大抉擇。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午後,梅莉與丈夫開車外出,而克林伊斯威特的車也在她們的前方,再一次對梅莉發出訊號等她點頭,一番天人交戰之下,梅莉早已經淚流滿面、在她幾乎已經要推開丈夫的車門奔向停在前方的克林伊斯威特的車中時,她終究還是鬆開握著門把的手選擇留下。


當年看到這一幕時我早隨著梅莉的心情淚流滿面,想不到你的故事幾乎不偏不倚地吻合了這部讓自己感動不已的好電影。也許梅莉清楚地知道,若真隨著克林伊斯威特而去日子不一定保證永久美麗;也許她害怕冒險與失去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也許她信守她的誓約不論生老病死都要與她的現任丈夫共度餘生;也許在她那個民風未開的年代沒有勇敢追求真愛這回事,當時的我雖然心疼,但我心中卻暗自叫嚷著梅莉該勇敢地離開他現任丈夫而隨克林伊斯威特而去,當時的我的觀念一直延續到現在,所以我才會對你說,即使你為了他而選擇離開我,我不會怨你怪你的,追求真愛,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適不適合的問題。這部電影我推薦你去看,也許我可以陪你看,也許會再一次觸動你對他愧疚的那根心弦而再一次失聲痛哭,而我會緊緊地抱住你讓你在我懷中盡情宣洩。


你說,你跟他已經是好朋友每天都會在MSN上跟他小小地閒聊著但卻避免相約見面,當你半開玩笑地問他是否有意中人時,他的回答一律都是否定的,你說他這樣乖的孩子(雖然是略小我們3,4歲的65年次)那樣地居家、鮮少出來走動與人接觸增加曝光機會來製造姻緣,你聲淚俱下跟我說你好擔心好憂慮著他會不會長久以來都將自己一個人安靜地過生活,你總覺得應該為他介紹個好男人才算盡到你的一份責任。


我不敢問他的外在、主客觀等等的條件,甚至連名字我都不敢問,就怕會越問越會勾起你的傷感回億,我自己想像他該是乾乾淨淨的小孩,舉止溫文有禮、樸簡的穿著與普遍宛若孔雀努力裝扮自己的同志圈大相逕庭,也許是簡單的襯衫與直筒牛仔褲,正反映出他質樸不做作的心,簡單的家居佈置讓人身在其中感到清爽舒服、單純的生活風格也許正是吸引你想要停泊的主因,也只有平實無華的孩子才能這樣懂事與善解人意的。


我對他打從心底地尊敬與感激,下次當你跟他在MSN閒聊時,如果你覺得並無不妥,請向他獻上我的敬意,請跟他說我對他的感激,謝謝他在那段期間照顧你、陪伴你,我真的由衷地感謝他,若不是因為他的寬容與成人之美,也許就沒有今天王子與王子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而我可能早就孤單一人過生活;若不是因為他,你可能早就帶著小病小痛的身體過日子。也許,別跟他提我知道這一段你們的過去,更別提我對他的感激,以避免讓他誤會我是在對他炫耀我終究還是贏得了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也不知道你該不該提,但至少,你知道了我的後遺症不是懷著不滿等待日後翻舊帳,而是用感謝的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同時,我也要開始睜大眼幫他留意我認識的尚未死會的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的人會是幸福的。


最後,我感激你對我的坦承,雖然你大可以把這一段過往的小秘密永遠地埋藏在心底,即使日後不小心我知道了,我也不會怨懟你,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小秘密的,你說你made this confession之後心中舒坦多了,也許透過對我的坦承,你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救贖而稍稍淡化你對他的愧欠感。在我知道我是多麼地人在福中不知福而沒有好好把握你而幾乎失去你時,這更激起了自己要在往後的日子裡更該要好好珍惜你以及我們相處的分分秒秒。


My hat is off to you, respectful stranger. Deeply appreciate everything you did for Den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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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週間夜晚,Dennis 租了DVD打算在疲累的一天工作之後稍稍放鬆,早耳聞這部日片『明日的回憶』是顆大催淚彈,反正我也愛哭,那就戰戰兢兢又引頸期待這部廣受好評的日片會帶來如何不一樣的感動,也許再掉他幾行清淚也能紓解一下工作壓力呢。


本片主要敘述主人翁佐伯先生在中年時事業有成時,突然常常因為記憶力衰退而大大地影響工作表現,在太太堅持陪著上醫院檢查之後證實得了阿茲海默症(老年癡呆症)。影片用順序手法緩緩地鋪陳佐伯先生兩年來的每況愈下身體狀況與心路歷程,佐伯先生從非理性地拒絕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實、到無奈地接受事實而提早退休在家休養,而佐伯太太卻無怨尤地重新回到職場扛下經濟重任、並在下班後照顧在旁,期間因為個性似乎轉為像小孩子般的任性而時時對佐伯太太拋出任性的情緒反應、甚至不小心對佐伯太太造成傷害,老夫老妻間的鶼鰈情深讓人動容。


這是一部很中老年生活感覺的電影,片中看到了安養院中一群老年人的生活,有的憂鬱地望著窗外,有的三五成群地擊掌高歌,在一片青年甚至兒童電影當道的電影片單中,迫使算青壯年的Dennis跟我也聊及了我們中老年人的生活會是怎樣的樣子?


隨著影片不段觸及了中老年的話題,我們不由得聯想到等我們將來老了之後,沒有子女的照顧,那該如何?(就算有子女也不一定會得到照顧,這年代早不再像過去有養兒防老的實質意義在)
『等我們老了之後當然要互相照顧呀』我完全視之理所當然地回答。
『可是等我們老到真的連走都走不動了那該怎辦?』
『那我們只好去住養老院了』
『可是現在有很多素質很差的老人安養院的員工甚至會虐待老人耶』看多了台灣惡質的老人安養中心,的確該是個讓人擔憂的問題。
『那我們得謹慎選擇老人安養院了,要不然就要找有愛心的看護了』我腦袋裡浮現兩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或是躺在病床上的晚景,不由得打了個冷哆嗦。只暗暗祈求菩薩我們倆在老了之後還可以自由行走無礙,而不是在輪椅病床上度過。


當看到男主角因為無法繼續應付事業上的挑戰而被迫退出職場,在形隻影單地步出奉獻了26年的辦公大樓,孤單的背影的確讓人心酸,而他曾帶領的年輕部屬一個個地衝了出來趕上佐伯,獻上了花,充滿不捨地野地上了親筆簽名的拍立得照片希望佐伯先生能永遠記住他們,這一幕讓Dennis落了淚,我想Dennis也該算是在工作上全力以赴毫不保留的,也知道他是有感當主管的辛勞以及與下屬間的互動,我想這一幕是擊中了他的易感帶才落淚,我雖然能跟佐伯先生同理心,但總無法跟著掉淚,大概現在的我早已經視工作為一份糊口的工具而已,我全力以赴卻不強求表現,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也很難讓我當上主管,這樣也不錯,既然已無事業心那就把自己管好就好了。


『愛哭公公』。我看他頻頻用力呼吸就知道他哭了,明明我自己比Dennis都愛哭還叫他愛哭鬼,挺心虛的
『哪有,可是就很感人呀』


隨著佐伯的狀況越來越糟,幾乎慢慢地失去了自我照顧能力,也失去了對週遭事物的記憶力,我們也感覺到了沉重的氣氛,為了舒緩因為沉重的影片調性而有點凝結掉的空氣,我對Dennis開了小玩笑。


『你有沒有發現你的髮型跟男主角簡直一個樣耶』
『哪有,根本不像。』Dennis帶著像小孩子的語氣賴皮似地反駁。
『你看,高高禿禿的前額,成M字型的髮際線,明明就很像呀!』
『才不要像佐伯呢,這樣會得阿茲海默症』雖然是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但是Dennis有他自己的擔憂的原因。
『我擔心我爸的漸凍人症會遺傳到我身上,也許哪天我也會得漸凍人症。』
『傻瓜,怎會這樣胡思亂想,你家族裡有類似的病史嗎?』
『雖然沒有,可是我還是擔心呀。』


我從背面抱住Dennis,在他臉上親了幾下,剛剛已經稍為輕鬆了的氣氛,卻一下子又反轉過來。我們看著佐伯先生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照顧的能力,我們的心思似乎也同時想到了幾乎在同時間過世的至親。


『一個老人又病又痛,等到最後都失去了行為能力時,活著不但很辛苦,也可能拖累了家人,其實我爸在很短的時間之內過世其實也是件好事』Dennis先開口說起他因得了漸凍人症而過世的父親。


『當然,那是一個福氣,我媽也是一樣,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就脫離病魔的折騰,算讓人欣慰的』
我們都曾經歷過
至親的病痛與死亡
,更能了解與其看著至親受到病痛的煎熬,還不如讓他們瀟灑地離開人世來維持生命的尊嚴與品質。當下跟Dennis談著至親的離去時並不感到悲傷,反而是帶著欣慰的心情,當我們雲淡風輕地講著生死,絕不是我們有慧根而早堪破生死,而是我們知道我們會互相陪伴對方來面對生死,我們一樣會懼怕病痛,一樣會憂慮青春的逝去與無可迴避的老化問題,但有一雙溫暖的手可以握著走著,隨時在我們需要彼此的時刻握著彼此的手,給予對方勇氣。


只是,我還是懼怕哪一天誰先離誰而去,那對還留下來的一方會是怎樣的打擊? 也許,等我們真的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身體也有小病小痛的侵擾,我們會更清澈地明瞭,與其看著老伴受到病痛侵擾,還不如讓他先走一步去美麗無憂的天堂,也許我們會在對方充滿皺紋的臉上輕輕地一吻後柔情地說著see you later!


戲末,佐伯先生在空曠的野外遇見焦急地尋找他的太太,他有禮貌地向他太太問好並詢問是不是要一起去車站坐車回市區,佐伯先生說我叫佐伯,那妳叫什名字? 佐伯太太知道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再也忍不住悲傷的心情而崩潰痛哭,旋即,整理出堅強的笑容後隨著佐伯先生離去。


好讓人心痛的結局。Dennis看到這一幕又掉淚了。也許在我們生命的某一個階段,因為某些因素,我們無法再分分秒秒地參與彼此的生活,也許就像佐伯先生一樣,在生命的記憶中出現了斷層而留下空白,到那時你記憶中還有我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徜徉在碧海藍天的熱帶海島上享受無憂的假期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在下著滂沱大雨的紐約街頭氣急敗壞地大吵一架而你賭氣想回台灣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在我們的至親離去時為對方心痛神傷而一直陪伴在彼此的身旁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經在相隔一個太平洋的距離時因過於
濃烈的思念
而常常在MSN上擦槍走火發生無聲但劇烈的爭吵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總在睡覺前互相親吻晚安手牽手地進入夢鄉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經有一隻聰明卻愛搗蛋的拉布拉多犬叫Diki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經一起打羽球一起健身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在五星級飯店的燭光泡沫浴缸中說好要走一輩子嗎?

你還會記得我們曾許在深擁對方許下了約定不管發生啥事絕不能說出分手這字眼嗎?


日前因為身體狀況有點異常而陪著Dennis到醫院做檢查,身體病痛的事情對當事人而言已經夠煎熬了,若有信任的人能陪在一旁應該會安心許多,於是我堅持陪同前往而向老闆請假不參加每週跟客人的Conference Call.


檢查完畢結果讓人鬆了一口氣,Dennis跟我說剛剛護士問起我是誰,是兄弟嗎? 因為護士覺得我們長得很像。
我說『拜託,我們兩差那樣多,你又禿又滿臉鬍子的,我們哪有像呀?』
說實在的,我們全身上下除了因為天冷而穿了一模一樣的雪衣、除了身高大概都是175之外,我真的想不出我們像在哪裡,這護士可能脫窗了,我心裡暗想。雖然嘴巴提出嚴正地抗議,但心裡總是甜甜的。
『有呀,因為我們有夫夫臉呀』,Dennis 調皮地回答。
你說有我當家屬陪你去看診是幸福的,我說在你有病痛時陪在你身邊是我的責任與權利。


你還會記得在醫院裡的這個小插曲嗎?


明日,太多的未知與變數,總該好好把握當下珍惜彼此,留到明日,可能就永遠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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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篇提到我跟Dennis正式在一起的時間是2000年底,才新婚不了多久卻要小別了,那時打著趕電子產業熱潮的如意算盤、放棄待遇相當不錯的外商公司做著到新竹的淘金夢,可惜那還不是新竹科學園區,而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烏龜不登陸的新竹縣湖口鄉工業區。


記得那時Dennis開車載我到那個純樸但像是蠻荒之地的湖口鄉,地毯式地穿梭巷弄間幫我找房子,我們在車上聽著彭佳慧的精選輯,是相見恨晚,也許有點唱著我們的心情,兩人一唱一和地哼唱著,不免有點憂傷我們才剛在一起卻要相隔兩地了。


回想起在湖口鄉的生活仍有點心有餘悸,這邊要花點時間篇幅抱怨一下,因為要省錢所以沒有裝網路,我的錯,除了Dennis的母校(x新工專) 操場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可以運動的地方,下班之後除了拼命看電視(聖女魔咒排第一),不然就是把附近最大的商店--農會超市 -- 當成百貨公司閒晃,尋覓可口的零食身影;穿著拖鞋逛一個星期一次的夜市,吃吃遍地尋覓不著的鹽酥雞,看在眼裡的活生生人氣,才打破湖口鄉總人口到底有沒有一百人的懷疑,一個人悶得慌,天天焦慮地期待周末到來才回台北會情郎,尤其,湖口的寒風在冬天刮得特別淒厲,心情自然無法常天晴。


2001年2月的某一天是我的生日,在我生日前一天,Dennis跟我說他會託朋友帶東西到湖口給我,算是當我的生日禮物,A要我乖乖地在幾點左右在新豐火車站前的麥當勞等,不然他朋友找不到我就不好意思了,那時我心裡想,在這樣苦悶的環境下哪有啥心情過生日呢,我也婉拒這樣的安排,不過Dennis相當堅持,我也只好乖乖地答應了。隔天差不多時間到,我依約在麥當勞前等著,天氣冷,風又吹得像鬼哭神號,我想我應該有擺臭臉吧,我看到一輛電聯車進站了,然後遠遠地,我看到一個人朝麥當勞的方向走了過來,我想應該就是這位仁兄了吧?


我提醒自己要收拾起臭臉,趕緊做幾下鬼臉活動一下因為寒冷的天氣而有點僵硬臉部,打算用一個陽光的燦爛笑容來迎接,等這位仁兄再走近一點,我嚇了一大跳,出乎意料之外地,那個人竟然是Dennis! 他笑吟吟地朝嚇呆的我走了過來抱住我,跟我說『老公,生日快樂』,我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在窮鄉僻壤看到了思念不已的男友,又這樣貼心地給我驚喜,我當場感動地哭了出來。


不過,從那次的驚喜一直到現在,就再也沒有其他驚喜了,呵呵,話說回來,我寧可要細水長流式的平淡幸福,也不需要偶而幾次如曇花一現般的驚喜而已。還有,Dennis送給我的禮物是六人行第一季DVD,從此,一起看Friends便是我們共同最大的樂趣,我們還斥資前前後後買了全套原版的DVD來收集。


前後才不到半年,我終於受不了在湖口鄉的工作而逃回了台北,除了實在對湖口鄉的遍地荒涼嚴重水土不服之外,也是因為剛新婚就要跟Dennis這樣分隔兩地很不習慣,於是我們就計畫等我回台北之後就要住在一起。在接下去的文章中,我會繼續穿插引用Dennis之前在BBS 發表的一些文字來輔助我的描述,也像回憶敘事一樣地陳述我們的生活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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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4, 2001 標題:抗戰開始了
呵呵,不是對日抗戰啦,也不是反攻大陸喔,只是昨天終於把埋在心裡很久的話說出來,說下個月我要搬出去住了,工作家裡都在台北的我,一直沒啥理由搬出來住,最近BF要搬回台北工作想一起住,但昨天提出的時機不太好,因為趁我大發脾氣後提出的……


因為下個月搬出去要些資金,就這樣正式宣佈獨立抗戰開始,當然, ,老媽的反應一定是堅決反對,家裡住的好好的幹嘛搬出去? 看來接下來的仗還有的打了,但我一定會堅持的,獨立生活視為我月底邁向30歲大關的一個轉捩點,相信兩個人的生活會是我另個人生階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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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6, 2001 標題:簡單的幸福

趁著你上台北來面試的空檔,我們一起在麥叔叔家午餐的約會,挑一個明亮的窗邊位置,共同喝著一杯冰紅茶,調皮的互相搶挖對方手中的冰淇淋,聊一聊最近的心情,聊聊我們即將開始的兩人生活,拿出我的MD PLAYER,聆聽我剛剛錄進去的MP3,耳機一人分一邊,而傳遞著不只是音樂而已,也許是替代著我們因為在公共場所有些顧忌的另一種形式上的擁抱吧,因為透過音樂,我們已經在心靈上相擁而舞,有時生活不就是如此,從簡單中去尋求一種樂趣,從平凡中去找到一絲感動,畢竟我們以後還一大段的路要一起牽手走過,相信有你陪伴我一定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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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9, 2001
頂著大太陽,奔波了一個週末,終於找到我們心目中的甜蜜小窩,一個安靜清爽的小公寓,當然還有你最愛的明亮陽台,落地窗面對著一片翠綠,你說想擺一個小茶几喝下午茶,當然我們的狗兒子也可以有地方活動啊,而那個大大的長餐桌,是我們平時招待朋友聚餐的最佳場所,也是老公你煮愛心晚餐的絕佳舞台,寬敞的書房是我們兩平時下班後一起充電看書的,小天地,而假日遠道朋友來訪,那間寬敞客房一定會讓他有種賓至如歸的溫馨,老公~這就是我們即將展開的新生活喔,有你陪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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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和親密伴侶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我理想中的家居生活就像是Dennis底下所描述的,而我們也真的共享了非常快樂的家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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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5, 2001
最近真的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居家男人,超級市場變成我們最常去逛的地方,一早起床就餵貓咪,一起聽著Jazz、吃著你幫我烤好的麵包、兩個人躺在沙發上看VCD、餓了就輪流煮東西、另一個負責洗碗、晚上一人提一包,散步去倒垃圾,這就是我們的週末生活,兩個標準居家男人的生活,或許你們會覺得有點枯燥,但卻是很實在,很悠閒,很安定,很幸福 ~~~ ====================================================

1Oct 2, 2001
發現最近我們的生活裡充滿了對狗狗的期待,週日下午兩人,跑去公館誠品坐在狗狗的書櫃前一下午,邊蒐集邊討論,接下來又跑去狗店,兩人趴在櫥窗外看著兩隻超可愛拉不拉多在打架,久久而不肯走,那兩隻狗狗剛好跟我們狗狗來我們家時 一樣大,連狗狗的名字我們也討論出來了,Dennis & Kevin的寶貝兒子就叫做DiKi,可愛吧? 好期待DiKi快來我們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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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跟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這一段美好的生活,說什麼也該要盡全力來捍衛,很遺憾地,我卻在2002年中某一段期間迷失了自己,就像,日月星辰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旅人頓時失去了方向,而喪失了理智做了一些傻事,相當程度地傷了Dennis的心。


那時我的工作陷入了嚴重低潮,不管我怎樣努力都達不到機車上司的嚴苛要求,即使常常做到半夜一點時仍被視為理所當然,即使週遭一起共事的組員都給予肯定,但依舊得不到機車老闆絲毫的肯定,依舊被認為不夠用心不夠努力,在好長一段時間處在極度壓力下,參雜著高度自我能力的懷疑,終於還是辭職了。辭職之後並不是沉澱休息,而錯亂在自我懷疑與自我信心的高度危機,一種幾近自暴自棄的情緒慢慢地向我吞噬侵襲,我反骨,我背叛自己,我的行為出現了偏差與脫序,過了一段連自己都無法辨認自己的黑暗時期,那是一段連自己都不想記起的過去。

就像,酗酒的人,明知道酗酒會耗財傷身,但仍無可自拔地沉迷;
就像,明知山有虎卻向虎山行。
就像,飛蛾撲火。


Dennis的工作在當時非常穩定且沒有過多的壓力,雖然無法給予過來人的建議或是以同理心來處理,但至少他學著妥協來容忍我、寬恕我,但我卻無法及時懸厓勒馬重新找回自己,到後來,他已經徹底的失望與寒心,毫無疑問地,我已經傷透了他的心。

那段期間,Dennis完全地關起了心房拒絕跟我交談,不再與我有任何互動,即使睡在同一張床上,卻早已經同床異夢,我午夜清醒著聽著他的呼吸聲,朦朧中望著他的背影,明明觸手可及的距離,但心的距離卻遙不可及,我們形同陌路,像是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共居在同一個屋簷下,這是我咎由自取。


在極度失望之下,Dennis已經正式向我提出分手的要求,其實,要放他走對他才公平,儘管心中煎熬痛苦不已,我還是不停地求他留下來,如果當初Dennis真的心一橫這樣掉頭就走,他真的可以這樣掉頭就走的,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只會怪自己人在福卻不知好好珍惜。


但Dennis說,他還是因為愛我,終究狠不下心來轉身離去。如果他當初真的離開了我,很難說我也許將一蹶不振,因為已經失去只是自我的信心,即將失去的可能是愛人的能力,我真的不敢想像我會向下沉淪到如何的不堪,我也曾經一度以為我再也醒不過來,Dennis的不離不棄在我看來已經是他所能做到最大的努力,到現在,我心中還是非常地感激。


我一直相信,Dennis之於我除了友情、愛情、親情之外,更有恩情,他真的為我做了很多事情,就像在醫院毫無怨尤細心地照顧我,就像現在,即使他也在經濟不是相當闊綽的前提下還很積極地借我最後一季課程的部分學費,就像在我迷失自己的那一段黑暗時期,他沒有硬下心地離開我。每當我跟Dennis有所爭執與不快時,我總會想起這一段,他可以這樣包容寬恕我,我總是心甘情願地多做退讓。走過我們六年關係中的最戲劇性的一關,目前似乎也輕帆穿過遠距的風雨考驗,還真是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不管我跟Dennis將來還會有其他關卡,我已經跟自己信心喊話了,還有怎樣的關卡闖不過的呢?


獅子座的人或許死硬脾氣或許死要面子,但專情起來卻有一股驚人且讓人動容的真誠,回想當時,記不大得我做了哪些事會讓Dennis這樣地寬容我,如此對我死心蹋地,也許上輩子是他欠我的,也許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這樣的好老公,說啥也要施展無尾熊神功緊緊地抱住不得輕言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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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我跟Dennis每年一次的國外旅遊都喜歡自助旅行,兩個人輕鬆自在隨心所欲地開步走著,也喜歡用腳架自拍留下一下紀念相片,底下即將出現的照片都是去年2006年9月時在紐約旅行所拍下的,我就先不說誰是誰,大家自己猜一下,因為有關Dennis的長相上的特徵在”我與Dennis(三) "已經提過了。


希望沒有嚇到大家啦,也希望有滿足到大家的好奇心囉,也希望透過這樣的小露更加拉近凱文跟大家的距離,也變得更加像是朋友,因為你們大家真的很熱情地在我心情低潮時為我加油打氣,算是凱文到台前露個小臉跟大家鞠躬致意一下囉。


[照]這張是在時代廣場照的,因為剛剛去看芝加哥,所以身上穿著有點半正式的襯衫,臉上還留著高興滿足的神情,笑得很開心。


[照] 這張是在紐聖約翰大教堂前照的,我們故意擺著像是在拍服裝目錄的姿勢跟神態,仿佛也是一起望著我們快樂的未來,我們拍了很多張類似的,我們玩得很開心呢。


[照] 這張是在夜店拍的,夜店尚未沒正式開舞前,這家叫Crash的店是我們到紐約後的第一家夜店,所以心情特別興奮,所以也笑得很開心囉。


[照] 這張是在布魯克林區望向曼哈頓的夜景拍的,因為背景太美太夢幻了,好像是一大座美麗的城堡,王子跟王子一起快樂幸福地住著的美麗城堡,猜出來誰是誰了嗎?


[照] 這張是在波士頓的Christian Center照的,我們趁著月黑風高且四下無人之時又在玩親親遊戲了,Dennis大概不習慣在屋子外面親暱吧,瞧他有點扭捏的樣子,不過這樣看起來有沒有很可愛的感覺? 他說這張他覺得自己很C,但我覺得很可愛呀,很有他像個大男生的本性。


[照] 這張一樣是在Boston的一家購物中心照的,因為Dennis走路走得很累很想睡覺,瞧他眼神迷濛的,我就順便抱著他照相囉。

以上,獻醜了,也希望有滿足到大家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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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很多人會很好奇我跟Dennis是怎樣認識的,那又是誰追誰,是平淡無奇或是曲曲折折呢? 這一篇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們認識的過程。


在個人部落閣尚未普遍的6年前,Dennis就已經自己架了一個網站,裡面寫了我們之間認識的過程以及其他很多的生活點滴,包括我們的旅遊紀錄、狗兒子貓女兒的成長過程、還有他的一些心情日記等等,讓他一些好朋友或是路人來分享他心中的快樂與喜悅,就完全像是現在普遍流行的個人部落格。


看看這六年前的文字,仿佛歷歷在目,我也常常邊看嘴邊不由自主地也都會笑出來,有時也邊看邊眼眶紅,那是一種匯集感動與疑惑衝突之下的情緒,文中我好像是大木頭外不說,還很不解風情,讓我很想抗議大聲地說”哪有呀? 真的是這樣子嗎?”,不過,我還是原汁原味地摘錄下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在底下文中的「他」是指我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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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的過程也是曲曲折折的故事,我們其實已經在新椰林BBS上認識了一年多了,而當初是誰先主動發出MSG的我也忘了,但我想一定是他吧,呵呵,因為我很少主動傳MSG給人家的咩,但他一定不承認啦,哈哈,誰叫他遇到我這隻愛面子的獅子,沒辦法,哈哈哈。


好啦,題外話不多說啦。反正我們就這樣認識了,第一次約見面還在我家附近的漢堡王,記得他當天匆匆忙忙趕來,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很帥很斯文,但當天我們沒聊太多,因為他一見面就說他等下有約(這不是網友見面遇到恐龍的第一藉口嗎??)就這樣,我們的第一次接觸就這樣草草結束,後來得知他那天是要趕著去找房子,他要從台北市搬到永和來,為了表示我永和地主的誠意,我幫他找了一堆資料,我想差點把他信箱給塞爆了吧~~~^___^


但似乎他對我的努力沒多大的反應,網路上簡單的謝謝,讓我有點期望太大也有點失望,原以為會有個感謝的晚餐約會之類的,可以讓我有更多機會表現一下自己咩!唉....誰叫我是隻愛面子的獅子,人家不約我也不會主動約人的啦~~~


就這樣,雖然幾次禮貌性的說,反正住那樣近,有空可以一起吃個飯啊,但都僅止於禮貌性,因為誰都沒提時間地點,,就這樣,第二次約會根本就遙遙無期,於是兩個人在網路上斷斷續續的聊著,有時熱情有時冷淡,而我有次還發現我並不在他的好友名單中(BBS老手都知道怎麼測出來,不用我多講吧!),雖然他打死不承 ~~~>_<~~~


就這樣,我把他也從我的好友名單裡刪除了,所以他就這樣在我好友名單裡進進出出好幾回,(他事後辯稱,根本是我獅子虛榮心作祟,只要他沒那樣熱情的找我聊,就把他說成冷漠,whatever,至少他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咩....)就這樣,時間一拖,我們也變成了偶爾才聊聊的朋友了,但我承認每次他的上線,確實能是我心跳加速一下,但依照我的獅子座個性好面子,絕對不會去對一個我沒有把握的對象去表達愛意,那種行為在我的邏輯裡面叫作........笨蛋自討沒趣.....


也許從普通朋友作起也沒啥不好,我們可以聊的事情就變多了,因為你知道的咩,如果你想跟一個人交往,你一定會表現出最好的那一面,很多事情都變的比較ㄍ一ㄥ,怕說了這個他會不會不喜歡我,怕如果我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我不好,所以,我們就像朋友般慢慢瞭解了彼此的一些想法,分享一些觀念,這中間我們彼此也有些戀情發展(朋友都說我太容易就陷入感情世界中) ,而我們也會要求對方幫忙介紹些好的對象,呵呵,夠好笑吧,因為我還是比較想把我毛遂自薦啦,只是多次試探好像得到的反映不是很好,為了能跟他繼續聊天,不想就此嚇跑了他,我還是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而我們真正聊開來,大概從我之前一個很短暫卻蠻深刻的戀情開始,Jack.一個健身教練,一個突然闖進我的世界,而當我正深陷進去時他又火速逃離的人,那時我的心情極度惡劣,這時Kevin就在網路上陪我聊,兩人發現BBS聊的不過癮,轉戰ICQ,就這樣我們每天的ICQ約會就這樣開始了。


每天上班第一件是就是看到他的ICQ亮起,然後就發現我們的話匣子就關不起來了,內容可說是葷腥不忌,包含一些逛公園趣聞啦、三溫暖的生態.呵呵..(他沒去過三溫暖,每次都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喊.."真的有那樣誇張嗎?" 那些暗房啊、迴廊的眼神接觸啦對他來說好像都很不可思議似的,甚至有時後赫然發現,我們的朋友圈居然還有交集的,我想大家都有這種感覺:網路世界太小了吧? 尤其在台北的Gay的圈圈裡。.


後來在無所不聊的情況下,我當然也慢慢透露出我當初的想法,暗示他我其實當初蠻欣賞他的,而他居然很訝異,果然是個大木頭,但因為他當時還有正在交往的對象,所以我也表明說我絕不願當作第三者,他也不想當紅杏出牆,哈哈哈,只能默默祝福他們兩個幸福,唉,誰叫我當初愛裝矜持咩,好吧,我們就當好朋友好了。


就在去年的年末,他分手了,原因是他發現他無法給對方相對等的愛,這點我能深深體會,當你發現你並不像對方愛你的那樣愛他,那對方的愛就變成一種壓力,一種壓到你想逃離的愛就已經不是愛了,我之前也碰到相同的情形,到現在我還對那個底迪很愧疚,也警惕自己別太輕易接受對方的付出,那將會是對他的一種傷害。


OK~回到主題,雖然他之前也一直有跟我討論他的問題,但我的立場真的有點尷尬,我還是勸他要往好的一面去看,甚至寫信給他BF給他們打氣,畢竟好朋友是勸和不勸離的咩,但最後他自己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分手,他說他暫時不可能立刻開始另一段感情,但起碼一個好朋友的關心他不能不接受吧,就在冬至的那一晚,算是我們彼此關係的轉戾夜晚。


冬至那一晚,陰冷空氣中還下著雨,想到晚上我老媽會煮個熱呼呼的湯圓等我回去吃,而他一個人從台中上來台北,大概是一個人過著冬至吧,藉口約好說晚上要過去幫他裝MP3,結果晚上他的電話都不通,氣死我了,居然放我鴿子,就這樣一直打,都想說放棄算了吧,打到快10點了,電話終於給我打通了,原來他居然跑去健身房,害我在家找了他一晚,外面的雨還不小勒,披起雨衣,拿著他跟我講的地址的紙條,就這樣尋路找到他家,路上專程去買了兩杯熱熱的紅豆湯圓,第一次踏入他的閨房中,兩個人就在小房間中吃著湯圓,聊著天,度過我們的第一個冬至,事後他跟我說,我真的打動他的心,就是那晚冬至裡冒著雨送過來的熱湯圓...............詭計得逞囉~哈哈~


之後我們慢慢開始有些約會,下班後吃吃小火鍋,星巴克咖啡店裡談心,彼此慢慢從網路上虛擬的網友增加了面對面彼此瞭解的機會,相信我給他的印象應該也是越來越好吧,誰叫我是那種越陳越香的老酒呢,哈哈,歹勢!!


而我們也從這幾次的聊天中,增加彼次的好感吧~就這樣,同年的12/29,我們的紀念日,除夕的前一個週五,那晚我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他說真的是比他預期的發展要快太多,他原來以為會有一段時間的休息週期,在結束上一段感情之後,當晚也是我在他那第一次過夜,但別想歪喔!!我答應他啥事都不會發生,才換得讓我在他那過夜權,而我們也是當晚真的蓋棉被純聊天喔!很清純的呢!!嘿嘿~~


那年的跨年夜,在GOING的狂歡Party上,就在12:00倒數前,他跟我說,"阿丹:等下我要第一個抱你喔..." ,其實那時我我心裡偷偷的在想,笨老公,我本來還想在眾人面前吻你說,哈哈哈,於是從此王子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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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很多細節我真的也記不是很清楚了,但總覺得我有這樣不解風情嗎? 我神經真的有這樣大條嗎? 但我承認我跟Dennis見面的前幾次面,我真的沒有任何一點關於愛情方面的特殊感覺,真的一點都沒有,就只是當當好朋友那樣,甚至在他跟我說他喜歡我的時候,我當時也只是在心理OS「喔? 真的嗎?」,也沒有因此而另眼看待。


其實有很多細節我真的也記不是很清楚了,但總覺得我有這樣不解風情嗎? 我神經真的有這樣大條嗎? 但我承認我跟Dennis見面的前幾次面,我真的沒有任何一點關於愛情方面的特殊感覺,真的一點都沒有,就只是當當好朋友那樣,甚至在他跟我說他喜歡我的時候,我當時也只是在心理OS「喔? 真的嗎?」,也沒有因此而另眼看待。


可以感覺得出來Dennis當初以能跟我在一起時而覺得相當地高興與歡喜,文字間處處有因心喜而雀躍的感覺,也有想昭告天下並與所有人分享的興奮心情,這是我覺得很感動的地方。即使我已經遠在美國了,他還是不忘跟他的朋友們分享。在第一年的課堂上,每一位同學在台上做presentation時老師會幫我們錄影下來,我把好幾個影像CD寄回去給Dennis看,他跟我說他自己看了之後覺得很滿意,常常逢人就拿出筆電來show off一下,當他聽到別人口中說出「哇,你BF好帥喔」(這我保留啦~~),或是有人稱讚我的台風不差英語背得挺流利等等的正面讚美時,他都會很高興,仿佛比讚美他自己還高興,完全地以我的表現為榮。


其實我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了,想昭告天下我有一段美好的兩人關係,我也以有一個愛我照顧我的男友為榮,我也以「有個以我為榮的男友」而覺得驕傲,也更想讓所有我認識不認識的朋友一同分享我的喜悅(沒錯,說穿了,就是炫耀)。


我老實說,Dennis的外表並不是我當初心目中的理想的情人的樣子,也不是說他不好看,而是說他不是我最喜歡的那個型,尤其在我們見面前他寄給我一張他五專時候拍的一張沙龍照後,更加確定照片中的主角應該不是我的真命天子,那時Dennis年紀小,照起來是白白淨淨的白面書生樣,看起來根本就不是愛運動的那一型呀(這是一個很重要的turn on )。也不能怪我怎會如此不解風情,其實我已經有先入為主的主觀意識了。


長相其實真的會隨著時間而改變,也真的不是永恆實際的東西,就算我當初真的挑到了英俊瀟灑的白馬王子,但也可能幾年失修之後腫成像米其林寶寶,若我當初一直當個忠誠的外貿協會會員的話,我到現在可能還在艾艾自憐沒人可以愛呢。當初的白面書生在歲月慢慢地地摧磨下越來越成熟,也越陳越香,也讓我越看越喜歡,年紀跟我差不多的Dennis總比我多了一份成熟穩重的味道,但我到現在則還停留在陽光運動大學生的樣子,哈。雖然頂上海岸線向後退的速度越來越快(家族遺傳),但我總喜歡在Dennis光滑無暇又廣闊的額頭上親吻著跟他說「就算要不了多久公你頭髮掉光光了,我還是會一直愛你的呀」 。


若當初Dennis繼續死要面子不跟我講他對我有好感,那我們可能到現在最多最多也只是在網路上聊聊天的普通好朋友了,所以,喜歡一個人,你一要讓對方知道(我簡化這個前提是兩人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單身身分),不然一段好姻緣就在一個猶豫中擦身而過了。我想說的是,從Dennis的例子中,你別放棄追求真愛的勇氣與行動力,從我的例子中,也別只在自己限定的條件中打轉與尋覓,而我們之間的日久生情其實是因為發現對方內心的真與美,也發現了彼此可以共同生活的節奏與默契。


從我們相識的過程的小故事中,我們更不是那種一見鍾情或是天雷勾動地火式的,反而是從似有若無的基礎開始,而我當初甚至還是抱著反正沒其他事那就試試看也無妨的態度(溜~~ ),平常心與敞開心胸接受不同的嘗試,該是另一個關鍵。
誰知道這試試無妨的念頭就這樣過了6年。


翻開我跟Dennis在一起之前的各自戀愛史,也都是在尋尋覓覓中黯然神傷,我最長大概半年左右,Dennis更好笑,大概還沒熱身好就結束了,只有一個月的有效期限(在這邊出賣他一下),優酪乳的保鮮期都還比較長哩,五十步笑百步,可是我們現在卻一黏就是6年,我們各自短暫的戀情不代表我們不適合談感情定下來,更不是遊戲人間玩世不恭,我們只是還沒遇到對的人。


一個蘿蔔一個坑,我深深地相信the one is out there for you.,沒人註定會孤獨,也不能因為怕受傷而計較、而停止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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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秋夏之際,在我出國讀書的前一年,我跟Dennis幾乎同時間經歷了生命中巨大的傷痛,Dennis的父親與我的母親幾乎在同時間突然染重病,而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先後撒手而去,在這一個讓人心碎的時間點裡,我們變成了生命共同體,也正好是一個試煉彼此感情強度的考題。


先是Dennis的父親,我都叫他張爸。


為了省在外的房租與就近陪伴一下Dennis的父母,2004年初時,我已經隨同Dennis搬進他家跟他父母還有弟弟一起住,我都會開玩笑地跟我熟識的朋友說,我是搬去跟公婆一起住了,關於我跟Dennis家人互動的這一部份,後面有機會會再用多一點的篇幅介紹,但簡單地說,對於同志而言,我們兩個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並和他家人互動良好,其實是非常非常地幸運的。


張爸大約在7月的時候突然得了罕見的漸凍人症,主要症狀是手腳很容易無力、些許肢體動作後就疲累不堪,慢慢地就造成肌肉萎縮乃至於心肌無力,於是張爸便很常告假求醫或是在家裡休息,當時我正在跟出國留學考試GMAT浴血奮戰中,那時只要我在家或是從補習班回家時,我都會特地或順便幫張爸買個晚餐或午餐便當,在我看來這真的是很基本的禮貌也無足輕重,做人家媳婦的伺候一下公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呀(笑)。


在當年的父親節餐會中,張爸在Dennis全家人面前說他很感謝我這樣照顧他,我沒有料到張爸會這樣說,當時我真的感覺到我的臉赤熱不已,應該從腳趾頭紅到髮梢了吧。


因為張爸手腳無力,Dennis那時很體貼地便親自幫張爸洗澡、也會幫他擦藥,雖說Dennis脾氣常常不怎溫順也不怎甩家人的意見(所以才會做禮貌性地通知之後便搬出去跟我同居了),但到了需要他來為父母做點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會毫無怨言地拉起袖子就做了,這算是他一個我挺欣賞的優點,但脾氣部份可就挺不讓人欣賞的了。


再來便是我的母親,在2004年8月,母親在台大診斷出了惡性腫瘤,住進了仁愛醫院做更進一步的檢查與盡人事聽天命式的消極治療,不幸地,在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不幸中風了。


在母親中風的那一個晚上,我欲哭無淚地把母親推進電腦斷層掃描室之後,已經是超過了凌晨12點鐘,當我疲累恐慌到幾乎要崩潰時,我好想有個人陪我給我安定的力量,此時腦中閃過唯一的一個人就是Dennis,我撥了電話給他,很簡短地說明了母親中風的事情,希望他過來陪我一下,我沒有哭,也沒有恐慌的語氣,我想我是已經筋疲力盡到連口吻都沒有力氣放情緒。


Dennis聽到了我的狀況,靜靜地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就馬上從永和趕過來仁愛醫院陪我,他到達的時候,穿著塑膠夾腳拖鞋跟短褲短袖,是很適合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大口吃東西的夜市裝,是因為心急如焚地匆匆出門才來不及加件外衣吧? 但心裡很感激他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趕到。


也許在這之前,我已經在醫院抱著他痛哭過了,見到Dennis時我很鎮靜,也許是在母親的面前我不能有太多的情緒反應,見面之後我們沒有說太多話,但Dennis的出現,真的讓我安心許多,也有了更多的勇氣,一切盡在不言中,即使他也無能為力於我母親的病情,但我知道他會陪我一起度過這一個艱困時刻,我將不會是孤軍奮戰,在病房內,他就這樣靜靜地陪了我一個多小時。


在母親中風後,Dennis更加常常利用下班時間到醫院來探望我跟母親,我知道他是因為很關心我也希望我多寬點心才很頻繁地到醫院來陪我,每當Dennis下班過來醫院時,也總會幫我帶便當過來,我們就在休息室一邊吃著晚餐一邊說說話,他對我說著今天公司裡的大小事,我專心靜靜地聽著,就像是我在家裡聽著他說話一樣,即使無聲也勝有聲,愛人準備的便當似乎特別好吃,有時我心情特別哀傷低迷,眼淚也會不受控制地掉進便當裡,但這樣三兩天一次短短的見面機會,卻是我這一段期間裡很大的精神支持。


就像在第一篇裡提到過了'母親跟Dennis因為輪流在醫院內照顧我而已經見過面了,所以他們也算有點小熟識,所以母親看到Dennis後也很高興,總會心情不錯地跟Dennis說上些話,我媽嘴上不說,其實她心中早已雪亮我跟Dennis兩個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做母親的,兒子在搞啥名堂怎會瞞過她的眼睛呢?


雖然母親在中風之後顏面神經受到影響而咬字變得含糊不清,但她總會不忘”適時關心”地詢問著Dennis有沒有女朋友呀、何時要結婚生小孩呀等等之類讓人很難接話的冷題,讓Dennis除了臉上三條橫線地咯咯地傻笑著之外,也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我則在一旁心中嘿嘿嘿地跟著尷尬不已連忙聲東擊西。


母親中風之後在仁愛醫院住了幾週,一直到醫師發出了病危通知,我在跟舅舅表姊商量後把母親轉院回到我家台中的中國醫藥學院,算是回家吧,我已經強迫自己調適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在自己的家鄉往生總是中國人的習俗,但即使我遠在台中,即使Dennis那時他還要工作也有張爸要憂心,但是他還是不忘抽空下來台中探望我跟母親。同時間,我也常常詢問張爸在台北的狀況,因為我完全無法離開我母親的身邊,所以也只能一直留在台中,也順便準備托福考試。


我說良心話,如果對於另一半身處如此煎熬的狀況下所持的態度若是可有可無或甚至冷冷淡淡,就算兩人先前多濃情蜜意到密不可分,愛到死去活不能自己,若對方是你打算長相廝守的人,良心建議真的可以別浪費時間直接一刀兩斷了,因為一段無法共患難的關係不是一段完整且穩固的關係。很幸運地,在我們彼此都掙扎都艱苦的狀況之下,我們實踐了不光是關心彼此,也連同把彼此的至親都一併關懷進去了,我們兩人生命中同時間的不幸,卻也意外地造就了在患難中見真情的機會。


10月的某天早上,我如往常地為母親簡單盥洗與服伺她用餐吃藥時,手機鈴響,傳來Dennis驚慌的哭泣聲,我當場傻眼震驚,追問之下,才知道張爸突然過世了。張爸走得讓人錯愕不及,事先毫無跡象,因為他還在病症的初期而已,離真正有生命威脅的末期至少還有兩三年的時間,所以讓人完全地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值得欣慰的是,張爸是以最安詳最有福報的方式在睡夢中離去的。


當下,我知道Dennis很需要人在身邊陪他,我想立即趕上台北去陪Dennis,但是事出如此突然,我試過各種辦法想找人來暫時照顧我母親,但事實上,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根本找不到臨時的看護也找不到親戚可以幫我代班一下,正急著如熱鍋螞蟻時,很意外地,母親一位久未謀面的友人卻在平時上班時間突然出現,她知道我的狀況之後,更是慷慨地應允要幫我代班直到下午,我真的好感謝好感謝,我深深地相信,在當時冥冥之中菩薩有幫忙。


我火速地立刻從台中趕到新店的耕莘醫院,當我看到Dennis時,一樣又是夾腳拖鞋短袖短褲的夜市裝,髮絲凌亂神情憔悴讓人不捨,Dennis看到我,立刻把我拉到門外,突然情緒崩潰地把我抱住痛哭,我則緊緊地也抱住他不停地拍他的背、極力地柔聲安慰。Dennis跟我說,他在看到我之前他把自己的情緒給武裝起來,直到看到我,知道我是可以讓他依賴的那個人,他才在剎那把積壓已久的悲傷情緒一股腦兒地宣洩出來,我知道那個感覺的,眼淚是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流的,而我早已先他一步在台北仁愛醫院抱住他痛哭過了。在醫院臨時的佛堂裡,我與張媽、Dennis的妹妹與妹夫、還有Dennis一共5人幫張爸助念一個多小時之後,法醫便前來解剖驗屍,雖然我很想再多陪Dennis跟張媽,但真的不能再多待了,我才又即刻趕回台中。


張爸的告別式我無法參加,因為醫生發出的病危通知警告我,母親會離開的日子是張爸告別式的前後,Dennis的母親張媽很能諒解,也希望我留在台中陪伴我母親,畢竟中國人的觀念中,父母臨終時為人子女的還是要待在身邊比較好,但我真的很希望我能在場送張爸最後一程,因為張爸對我也很好,他也像我的家人一樣。


母親去世是在10月29日下午3點25分,我第一個傳了則簡訊給在上班的Dennis,事後他跟我說,他看到簡訊時難過得一直掉淚,把他同事給嚇壞了,我想他感受到了我的悲傷也知道喪失至親的痛,而同理心地也一起跟著我悲傷一起跟著我痛吧。當天晚上大約7點多左右,Dennis便出現在台中殯儀館,他在最短的時間火速地趕下來台中陪我度過最痛心的一晚,也虔誠地為我母親助念阿彌佗佛送我母親最後一程, Dennis是不大信神佛之事的,但他卻為了我一起為我媽助念,短短兩個小時之後Dennis又風塵僕僕地趕回台北,要不是他隔天有重要的公事要處理,他是想留下來陪我過一晚的。


目送Dennis消失在街角,我部分的悲傷情緒也讓他一併帶走了,也因為Dennis讓人動容的誠摯表現,博得在場我幾個姑姑們的絕佳好評,直誇這位年輕人熱血有為夠義氣,說得我當場想直接向她們說分明,但念及一天之內別給她們太多的刺激,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沉住氣。2006年底,Dennis在台中的工作上大有斬獲,據他自己說是表現亮眼且超乎預期,我跟他開玩笑地說,也許是我媽在台中暗中助他一臂之力的。我也在心中暗暗祝禱,媽呀,看在Dennis當初對妳的一番心意上,妳可得好好保佑Dennis在妳的地盤上無往不利呀。


我一直都覺得我跟Dennis這樣的因緣際會太難得也太湊巧,會有多少對伴侶會如此深度地參與了彼此人生中的如此一等大事? 尤其是幾乎是同時間遇到相同的煎熬,我們雖然無法為對方代勞來照顧自己的至親,但我們彼此互相鼓勵打氣,也彼此安慰扶持,患難見真情,這才是在我們生命中最該記憶且感動的。


也許不幸的是我們都過早經歷了跟父母的死別,但幸運的,因為這一個人生無法避免的死別,讓我們發現了原來我們的另一半是值得共度餘生,因為這每一個人都一定會經歷的痛苦過程,讓我們看清楚我們是如何心繫彼此的憂傷哀痛,也明瞭我們是一個堅實的生命共同體,真的很難能可貴的,這也是讓我們更彼此珍惜繼續攜手走下去的主要動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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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紐約行,我們一共一起度過了12晚,若要選出我覺得最難忘也最美的一晚的話,嗯…Let me think about it. 會是在Brooklyn Heights醉人的曼哈頓夜景? 或時代廣場中繽紛絢爛的霓虹燈海? 還是讓人驚嘆不已的歌劇魅影之夜? 芝加哥之夜? 或者是在club中的熱舞的某一晚? 還是在紐約的最後一晚我們一起在雀兒喜Chelsea度過呢? 至少絕對不會是兩人吵架互相冷戰不說話那晚囉,這一晚最多只會難忘絕不會美。


對我而言,其實選擇上一點都不難,輕而易舉地我就決定了,那就是最後一晚在Chelsea。我之所以會選這一晚,是因為我們一共做了2件很不一樣的事情,而且更是天大的突破,之前在台北根本是不可能做的事,最重要的是甜甜蜜蜜的喔~~便讓我娓娓道來。


我跟Dennis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情便是一起牽手走路,那晚我們真的一起牽手走過Chelsea了。就像是舊金山的卡斯楚街Castro一樣,Chelsea也是紐約同志群集的大本營,至少在自家人的地盤上,心情上總是比較放鬆也比較有安全感。從出了地鐵站之後在找我們的目標餐廳用晚餐時,我們便開始手牽手地走著了,這真是第一次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地手牽手閒然地漫步。


說我們是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嗎? Not really,一開始我們其實都還有些不自在與尷尬,甚至也都還有些遲疑,因為真的不習慣公然地手牽手呀,可是,漸漸地我們兩人手牽手走路的感覺習慣了之後,也發現並沒有被路人吐口水的疑慮之後,便完全地突破了心理障礙,我們反而很享受這樣手中溫度相通的溫暖。




有時迎面而來的路人,不管是直情侶或是自家人,會投以好奇的眼光,也有的大概也見怪不怪了,好似天經地義一般地自然未多加注意。有蠻多次,在餐廳裡用餐的外國人(應該是當地人),看到兩個亞洲人手牽手走過大概覺得很新奇吧,都會對我們投以注目禮,有一次一位在人行道旁用餐的外國女生看到我們手牽手迎面走來,對坐在她對面的兩位外國男生使了眼色,他們便一同向我們看來,讓我們有點驚喜也有點不好意思。


我覺得大概是很少有亞洲人會這樣做吧,因為比較害羞拘謹呀,要不然就是這些對我們投以關注眼神的人並不是當地紐約客,所以他們也會覺得很新奇新鮮看到兩個男生手牽手走路,也許他們到Chelsea來也就是為了看同志情侶親暱地牽手逛街吧?。



但不管是欣羨的或是感到新鮮驚奇的,我總有一股陶陶然跟成就感油然而生,我覺得相當地高興,相當地解放,看直男直女情侶可以這樣甜蜜地牽手走著,其實心裡真的很羨慕很羨慕呀,但對我們而言,要在公共場合手牽手走路,真的是一個奢侈的願望,除非完全不顧他人的眼光才做得到呀。有時我們在路上看到有其他的同志一起牽著手走路,別說straight,連我們自己看了都覺得很新鮮,但那樣的感覺真的很美,很溫馨很溫暖。


我問Dennis說,那他敢不敢在台北東區手牽手走路呢? 他挺猶豫遲疑地,而且答案是否定的,畢竟在自己的土地上有太多包袱顧慮了,萬一遇到同事長官朋友親戚怎辦? 那我自己呢? 我應該也有點擔心吧,雖然我的朋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理當沒有怎樣的顧慮了,但我還是會擔心公司方面的呀。所以既然有這樣多的顧慮,那這短短幾小時的牽手漫步,似乎顯得更加彌足珍貴了。


第二件讓自己想起來都覺得甜蜜不已,在這邊說出來其實還是有點害臊,但心中的喜悅很想跟大家分享。那是我們吃完晚餐、牽手逛過Chelsea之後在Chelsea裡的一家Jamba Juice店裡面玩親親的遊戲,還用相機自拍的方式來記錄留念呢(羞~~~),但只不過互相在臉頰上輕輕一啄或者是嘴唇輕輕互碰如此地輕描淡寫,意境到了也就點到為止,並沒有如何驚人的尺度啦。



我們一開始只是在店內休息用相機玩自拍留影,忙著擺姿勢,也忙著調整相機角度,但後來越玩越起勁,情緒對了,感覺對了,地方對了,就自然而然地即興發生,這不像先前想牽手逛街般有劇本在心上,當下其實還有其他客人在店內,也可能我們那區只有我們,而別區的包括樻檯的客人跟工作人員並看不到我們,所以膽子就大了點。


一個有趣的小插曲,當我們正在玩鬧的中途,窗外走過四五成群的年輕白人同志時,其中一人看到我們的桌前擺著一本當地同志雜誌裡面的裸男廣告頁微笑地向他打招呼,加上我們又親密地玩著親親還照相,他不但微笑地豎起大拇指像我們致意,也把走在他前面的朋友給拉回來看我們的即興演出,我們大家互相揮揮手,他們也咧開嘴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紐約的最後一晚,先是在一家有質感的餐廳享用一頓豐盛的泰國菜、又溫暖溫馨地牽著手逛街、更有打破尺度演出的紀念照,說真的,這樣豐盛的一晚怎會不是最美最難忘的一晚呢?


[後記]
這篇文章其實在紐約夜店篇之前就已經寫好了,只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心情發表。

中秋節當天,等不到一通最熱烈期盼的電話,夜深就寢前,皎潔月光潑灑進我的房間,就這樣吧,連續第二年沒有太大意義的中秋節,晚安。次日西雅圖中午左右,Dennis打電話給我,一開口叫了我們互稱的親暱稱謂、問我在做啥,聲音的表情有點憂鬱,他跟我說,他正在朋友家參加朋友的慶生派對,但是突然好想我,好想跟我講話。


我問,怎快快樂樂歡歡喜喜的一個慶生派對反而讓他這樣心情低迴呢? Dennis緩緩幽幽地說,他朋友家有一具可以在天花板投射出星空的投影設備,不經意地會有流星的出現,就像模擬大自然星空那樣地逼真,大家說好等到流星出現時,要趕緊許下心願。


Dennis說,他剛剛看到流星時馬上不加思索地許下了一個心願並大聲地叫了出來,要我猜,我想我應該是知道的,但還是要Dennis跟我講,他說"希望我趕快回台灣果然沒錯,我真的是知道的這樣一個心願不經意觸動了他思念的情緒,也不由自主地讓思念的情緒氾濫開來、狠狠地侵襲,在人群中的繽紛喧鬧,反而更襯托出思念的悽楚,這我也知道的,我挺感動的是,當Dennis在玩樂時並沒有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雖然常常真的會玩得忘了我的存在),就像我一個人出去走走看到好風景時,也會想到Dennis希望他也跟我在一起我要早點畢業回台灣的目標,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目標與努力而已,還有另一個愛我的人也在殷殷地期盼著。這一篇記錄著非常溫馨甜蜜的時光,那還有比現在的心情更適合發表這一篇文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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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個人一定都要學習與孤獨相處,也需要在孤獨中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步調節奏想辦法讓自己過的快樂,就算沒辦法快樂,也至少不能悲傷消極, 這是一門功課,也是一項重要的修煉,日復一日,心情上的高低潮與轉折盤旋絕對免不了,就在低迴時,何不就順著溫溫慢慢的心情和和緩緩地穿過低迴之處呢?


望著咖啡廳窗外的來往行人發呆也好、無意識地轉著聲嘶力竭的電視機頻道也好、騎車漫無目的地在喧鬧的大街小巷穿梭也好、或者,抓個交情還算不錯的朋友天南地北沒有重點地聊聊天也好,當低迴時你想著你與朋友最快樂的時光,只會對照出更落寞的心情落差,當落寞時你稍稍埋怨著自己怎會沒有朋友陪伴,也只會讓你覺得更孤單,當朋友無法在你身邊時, 不代表你就必須要不快樂,不代表你只能艾艾自憐。


心情低迴時,就是該有心情低迴時該想的事情或是該做的事情,我知道你是那種愛熱鬧喜歡呼朋引伴的人,朋友是一輩子的沒錯,生命中也許真有無時無刻為你雪中送炭的好友,但朋友不是像急診室的救護車一樣,在你心情指數低落到需要急救時隨call隨到,也不會是24小時便利商店一樣,隨時敞開大門歡迎你光臨,也許你是正在調適從生活型態的轉換中帶來的衝擊,也正好處在心情曲線的低點,才讓你在這一陣子特別有孤獨空虛的感覺。現在是一個過渡期,我相信我回台灣之後我們的軌道會重新調整,也會讓我們的情緒不再時時陰晴不定。


但是,就算是我回台灣了,某年某月也許你或我要中短期出差,也許緣份已盡,當我們又各自回到一個人的狀態時, 還是回到原點又面對到同樣一個問題。我現在用兩年的時間來更加修練這門獨處的學分,真的苦。Been there, done that. 我完全懂得
你多少也有在學習,但可以再更好
轉眼一年快過了, 我們都再忍一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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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Dennis,
看了你那篇賣車的日記,我不停地流淚。有幾句簡短的字句完全打進了我的心坎裡
每當在那個十字路口要抉擇時,我總是無法心就這樣一橫
就像你說的,有太多的回憶怎有辦法說捨就捨?
我們都愛彼此,情況不管再怎樣糟也都不該在這段期間做出任何不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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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樣?』一貫熟悉的開場白,只是,少了以往給人滿滿蜜意的語調,傳過來的,只是平平且毫無起伏的聲音。


我心裡翻轉個數個不同可能的原因,也許是因為你前兩天發高燒感冒到現在尚未完全恢復氣力,所以顯的疲累,可能是夜色已晚,於是聲音也自動培養到睡覺的情緒,也許是這兩三天劇烈的文字戰爭之下造成的距離,你在短短幾秒鐘之內無法轉換到美麗的情緒。這半年來,走過大大小小的風風雨雨,其數量之多、某些爭執點劇烈之程度,早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出國前在一起五年來的總計,等到雨過天青,我們焠鍊出更加堅強的關係,更了解彼此的底限跟需求,但我不禁想問,難道這是一定要經過的歷程還是必須得要付出的氣力?


同住屋簷下四年半以來,從未分離這樣遠,這樣久,各自獨立生活在不同時空下、有著各自不同的心情狀態、也過著不同的生活節奏,面對了不同的人事物產生了不同的心理反應,於是過著不同於以往的生活習慣與作息,也有著不同階度的寂寞來侵襲,這樣多的不同在如此短暫倉卒的時間內發生醞釀著,我們不得要被迫趕緊去調適去習慣,稍稍沒有共識一個不同調,波瀾便起。我們便在一次又一次的大小波瀾中浮沉、互責、適應、學習,你有你的脾氣,我有我的情緒,有時候,我們在自己的立場只看見了自己,卻忽視了對方的努力。


電話那頭的溫度不若預期,反而覺得有點生份了,我覺得是因為我們爭執的情緒尚未完全平息的關係。


你想太多了』,你只輕輕地丟下一句,算是給了我一個安慰來解除我的疑慮。其實我相信我真的是想太多了,只是內心極欲將我們的關係拉回至以往水平的焦慮,讓我不由得如此小題大做地猜疑。


說實話,終於感覺到也真的是太少聽到彼此的聲音了,以前真的不覺得一定要聽聽對方的聲音談談話,以為有著我們的另一個秘密基地的言語傳情已經足夠了,以為有MSN與電子郵件的往返也足夠了,但在經歷一次次的大小摩擦,才驚覺聲音才是真的能比較有效安撫與紓解思念的一個方法,於是,我決定再忙再累也要跟你聊聊天、聽你說說公司裡發生的大小事、宛如我還在台北時你會每天跟我報告一樣,生活中的精華片段,也許在你過濾之後的分享,會讓我覺得我並沒有離你太遠,但真的,請體諒我尚無法容納你每一件讓你感到快樂的事情。


但我更希望你能跟我聊聊你不快樂的事情,病痛或是工作上的不順遂,讓我為你一起分攤你的負面情緒吧,如同我們一同生活時我可以照顧你一樣。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前兩天發高燒重感冒卻沒跟我講時,我真的蠻難過的,也驚訝於曾幾何時你連你的病痛都不再跟我說了? 是我們真的失去溝通的平台了嗎? 還是你刻意不讓我擔心才不跟我講? 還是你誤解我完全不想聽你講?


兩人間的連結光用沉默的文字來支撐不免顯得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承受起濃稠思念的重量。不經意地,我知道你對我不顧可能分手的風險執意要出國讀書的決定感到有所微詞,親愛的,我真的要告訴你,我真的從不擔心我們之間的感情,會單純地只因為我們分隔兩地而貌合神離,因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但是我真的必需要來走這一遭,這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我真的要來實現它,難道你希望在日後聽到我不斷地抱怨懊悔當年沒有遠渡重洋的遺憾嗎? 我相信你不希望我有這樣一個遺憾的,而且你也說,現在的苦是為我們將來能過更好生活而做的犧牲。


雖然你知道我在這邊過得並不快樂如意,但是,我真的不後悔我的決定,至少我不會有沒來實現夢想的遺憾,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像我告訴過你的,隔著一個太平洋的距離,讓我真真切切地了解到我人生現階段最重要的順序,在我摯愛的母親過世之後,已經不再是工作名利,而是,你。我真的只想趕快服完剩下的一年三個月的役期,回台灣跟你繼續生活在一起,還有,我還明白,我將無法也不願再與你分離這樣遠,這樣久,宛若遙遙無期。


刻意讓自己的週遭充滿你的身影,我的書桌上,是你今年送我當生日禮物的筆記型電腦,旁邊安靜地躺著春假回台灣休假時你送我的iPod Shuffle,後方站立著我出國前你買給我的立體聲小喇叭,椅子上掛的是我們去年去舊金山玩因為天氣冷你買給我防風長夾克,衣櫥裡掛著一件你借我的運動長袖外衣,我上課穿著跟你借的卡其長褲,像是,你一直都在我身邊一樣。不只一次瀏覽著我們的秘密基地,細細咀嚼你稍來的鼓勵與甜蜜,常常,就看著看著征征地掉淚,今天下午上管理會計課時,同學的隨堂簡報完全聽不進去,偷偷打開電腦一邊想你一邊打字一邊掉眼淚,只是想跟你說,我真的好想你。


[凱文說]三月中回台休假時有跟幾位申請華大第二輪的同學喝喝咖啡聊聊天,跟他們分享一下目前的的學習狀況以及回答他們的問題,其中有兩位有女朋友,他們很希望能夠跟自己的女朋友讀同一間學校,後來他們都跟我說,因為某些原因不來就讀華大了,因為考量到要跟女朋友選擇同一所學校,我聽了很感動,也回信鼓勵他們這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我在想,如果是5年前的我,單身,事業心正強,我會曉以大義說之以理地對這兩位同學洗腦,啥男兒志在四方不得為兒女私情所牽絆、短短兩年的遠距若能熬過將更能見証雙方關係的堅貞與信心等等云而,但現在我卻對兩位同學投以絕對的支持。


我蠻奉勸要自己一人遠渡重洋到異鄉求學的莘莘學子,除非你單身不怕寂寞也寂寞慣了、除非你確信即使沒愛人在身邊你也能應付自如、除非你事業心極強有著雄心壯志將來要頂天立地出頭天所以無瑕顧及寂寞來侵襲、否則留學的成本不光光只是兩年的生活花費加上兩年少賺的薪水,遠距戀愛的成本更是難以估計。


遠距戀愛真的好辛苦,尤其是當自己一個人在異鄉孤軍奮戰時的孤獨無助,真的會讓人想棄盔卸甲當各戰場上的逃兵,逃回故鄉去,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應該的。很多人都只看到出國留學表面上的光鮮亮麗,但很多時候是很苦的,尤其當課業壓力進逼卻沒有人可以陪在身邊給你鼓勵時,真的會讓人感到挫折感很重。


還好,蠻幸運的,同學Dean的賢內助Gigi算是我的輔導老師吧,她常常願意聽我講,我也常常問她,我花這樣多成本來讀MBA,卻一點都不想在美國找到一份高薪的好工作,也不想汲汲營營地去經營跟同學的關係,卻只像當兵數饅頭地過日子想早點畢業回台灣,我這樣完全喪失了一個MBA學生該有的競爭心會不會很糟糕,她在台灣真的是老師,真的也用很老師的專業口吻跟我說,她的大意是說,每個人的人生需求不一樣,不能夠視為一談,也不代表就該有同樣的目標。其實這也是我自己已經想通的事情,我只是從她口中再一次得到信心。


在我母親過世之後,我的人生重要順序已經徹底改變了,不再是工作或名利,我只想安安靜靜地跟著心愛的人過完下半生,把握手中的幸福才是最真,關於我自己的心情如何發現了轉折,可以看我之前的一篇心情日記,已到此一遊,想回家了


已經雨過天青,我現在很好,大家不用為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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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離開小公寓休假去,我的網誌就會跟著停擺罷工一陣子,鬧怠惰很不該。


原本是兩個星期回台的春假,硬生生地讓我多留了5天,說來真是難為情,在西雅圖臨回台前,我有點莫名奇妙把放有美簽的舊護照從封套中給拿了起來,想說有新的護照就好了(簡直低能智障到不行),結果上星期天(3/26)要回美國時,在櫃檯就被擋下來歸不得,我也可真處變不驚,竟一點著急恐慌的心情都沒有,還很從容不迫地去華航的票務櫃台請求延機位,我想是潛意識根本不想回學校呀,真的是意外地賺到多五天留在台灣的時間,真的是天大的意外,幸好我還有個室友幫我把護照從用最快的速度從西雅圖寄過來台灣給我,不然我真的是要欲哭無淚囉。


其實有點小擔心學校課業會一開始就被拋在後面,果然, 一回到學校到處打聽過去一星期的上課狀況,簡直是讓我馬上掉入冰窖裡,前面說賺了五天,這下馬上要改口說賠了五天,好啦,個人造業個人擔,只好咬著牙撐著點,其實比較不好意思的是有好多的team assignment,我都完全沒有貢獻到,真的是不好意思到了極點耶。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多五天在台灣,老天總算給了我有著度假感覺的天氣狀況,涼爽微風與溫暖不刺熱的陽光,多待的五天中有四天是晴天,對比前兩週雨勢像是倒洗臉盆的廢水的悽慘狀況、加上一回台灣的第二週又水土不服地中標感冒相比之下,這四天的心情真的很好,總算不是帶著霉掉的心情回西雅圖報到,到西雅圖第一件衰事是我帶的五罐新東陽罐頭肉鬆活生生地被美國海關給攔截下來不得帶入,真的很嘔,怎嚴格到加工後罐頭食品都不行帶入,哼,下次我要把罐頭內的肉鬆藏到品客洋芋片的罐子裡面去,看海關要真查出來,那我也認了囉。


真的很不想回西雅圖說,這心情怎那樣像當兵收假時那種無奈又苦哈哈的不情不願哩?重新回到熟悉又擁塞的台北城,一樣的惱人春雨,一樣地廢氣噪音,一樣地摩肩擦踵,一樣地你鬥我爭,但這才是讓我有歸屬感的土地呀, 在國外讀書雖然環境清幽,但一直少了那份歸屬感,我想去融入那片土地,但我的基因在在都提醒著我只是一個短暫過客而已,趕快完成學業回到自己的狗窩吧。


跟相戀5年的男友Dennis過了甜蜜的兩三週,越是如此越是不想回來,也多虧了這半年的遠距,讓我真真切切地體認到我們是如此地相愛,五年後的溫度竟比初識時要來得熾熱,這真的是當初始料未及的。過去自己真的很ㄍㄧㄥ,現在已經可以毫不遲疑地對他說我愛他,也很毫不猶豫地擁他入懷不停輕輕地親吻著,這不就是我要的簡單幸福嗎?我把幸福擁在懷中。


是的,我正在理直氣壯地向認識我不認識我的朋友宣告著我的愛情profile,我選擇不再偷渡躲藏,願意接受的,我展開雙臂接受你們的祝福,無法認同的好友們,就當我沒說過也不曾發生過,life goes on,也很抱歉對你們投下這顆炸彈(最好是你們早已心知肚明了)。


這季功課一樣異常地緊迫,不能夠花太多時間在艾艾自憐,雖然沒有啥事業上的企圖心,但該做好的本分還是要腳踏實地地來完成,過去把留學生活想得太過多采輕鬆,於是現實上的極大落差才造成情緒上的失調,現在認清這一個事實,也就把期望降低,許個微小但卻真誠的心願,我要乖乖地把課業完成後,趕緊回台灣跟Dennis牽手走完下半輩子,這是我們的約定(感到肉麻的人請包含一下下)。於是,就把剩下的一年半當成苦行僧的心靈修煉期吧,不管是在對抗課業的壓力進逼、或者是遠距戀愛的煎熬,若真能兩全其美,我的人生新一章將真的有不一樣的故事可以分享。


對了,校園的櫻花已經怒放,真的美呆了,我還以為我會錯過,過兩天再放上來讓大家欣賞欣賞。


P.S. In case you don't know,我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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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寫於4/27/06]這首wonderful tonight是Dennis最最愛的一首歌,他說他第一次聽到這音樂的音符從我們另外一個秘密基地流洩出來時,感動得痛哭流涕,ㄚ不是啦,感動得留下幾滴淚啦~~ 不過我文中的一些心得感想,卻是想像我跟Dennis一起生活的互動呢。


網友Carrie在底下的回應中提出了一個我個人覺得非常棒的觀點,特別放到前面來讓女性同胞們參考一下,她說"噢﹐你知道嗎﹐這首歌的歌詞裡﹐“So I give her the car keys..."﹐其實也看到了女生們該學習的功課,或說男女生該平衡的點。多半的男生會覺得女生“應該”知道自己的愛,不用多說﹔而多半的女生﹐卻又會覺得被愛或被照顧是“應該”的。But no~~~ It's not! 現在的男生所擔負的壓力普遍來說都很大,所以女生要學習適當的獨立和時常appreciate 對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在需要的時候﹐不僅要take care 好自己﹐也要能夠在需要的時候take care 妳那位承受不少壓力的另一半。千萬不要讓自己成為男生壓力的來源噢﹗﹕)


背景音樂是Eric Clapton(艾力克克萊普頓)的 Wonderful Tonight,這兩天聽朋友提起說他超超愛這首歌的,每次聽都讓他感動莫名,於是我好奇地上網找,蠻幸運地沒花我太多時間就download到了,也順便把歌詞給找到了。


我沒聽過這首歌,但是當音樂出來,對照著歌詞看,我終於知道我朋友為何會最喜歡這首歌了,旋律真的好美好浪漫,彷彿一對相愛的伴侶在燭光下輕舞,歌詞也好美,好浪漫,把兩人之間互信互諒的愛,用最簡單最生活化的情境淡淡卻又深刻地給呈現出來,我聽著聽著竟感動到差點掉淚,因為我腦中也隨著音樂浮現了一幕幕的畫面,用我自己的想像來詮釋。


彷佛,在週末晚,男士第一次要帶著心愛的女士出去跟朋友聚會,自信的男士在自戀地照完鏡子後滿臉笑意地問女士說”Do I look all right”,優雅的女士看著男士神采飛揚的神情,嘴角泛起愉悅的笑意跟男士說”親愛的,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彷佛,男士帶著讓他感到驕傲的女士去參加朋友的聚會,大家在高談也在看他們,男士關心體貼地握起女士的手親吻著並問她”Do you feel all right?”
女士則回以滿足的神情與會心一笑跟男士說”Darling,I feel wonderful tonight”


彷佛,男士因工作與一晚上暢談而感到疲累身體不舒服,回到家後早早就寢,女士因今晚男士與朋友之間處處以她為榮的談話、以及時時詢問女士的感受而覺得欣慰非常,在緩緩細心地幫男士蓋好被子,女士在他額頭上輕輕深深地親吻道晚安後,男士帶著感激且溫柔的語調對女士說”Darling,you were so wonderful tonight”


而女士的臉上浮現滿足又溫柔的神情對她的男人說”Darling, you are wonderful and you are wonderful to me”我想像他們相擁在燭光下翩翩慢舞;我想像他們依偎在床榻上喃喃傾訴;我想像他們牽手在人生裡關關相護;
我想像他們遨遊在世界中悠悠自如。因為上一篇日記兩人世界裡,描述有關我友人正面對的愛情習題,加上從這首歌的意境裡,我自己仿佛同時看到兩個不同相處模式的愛侶,兩組中的男士我想毫無疑問地都是深愛著女士的,但似乎差就差在言語表達上的親暱程度,若換成是我友人跟她的獅子男友,可能我上面三個想像畫面裡的對話欄都是空白的吧(必要時會飛過一隻烏鴉),回到我前一篇日記提出的一個疑問,愛真的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嗎? 或者即使不要直接說出magic words,那可不可以換各方式來講? 像是”You are wonderful.”?


看看Eric歌詞中的這對愛侶,男士如此不吝地讚美女士,雖然不是I love you這些magic words,但一樣是讓人感受到濃濃的愛意,不是嗎?我有點驚喜上篇”兩人世界裡”的日記引起幾位女性網友的共鳴,甚至在MSN上收到女性友人的回應,也提出了她們各自的經驗,其實,我知道這magic words或者是擁抱對女孩子是重要的,但我自己真的不知道如此重要,但經網友這樣一說我才更恍然大悟,"它們代表的是一種絕對的肯定和安全感,那樣被愛的感覺和對彼此的信任,是需要日日從生活中累積起來的。" 所以各位臭男生男性同胞,試試看檢討自己跟你親密伴侶的關係,是否曾經在這個環節上打結了,甚至,試試看大方說出來吧。


在寫這篇”Wonderful Tonight” 跟上一篇”兩人世界裡”之後,我自己也檢討思考了一些關於愛情本質的東西,收穫不少,我蠻鼓勵男性同胞們要學學Eric,大方地把你的愛意說出來,若怕肉麻,改說說其它讚美的話也行的,真的別悶在心裡讓女士們猜疑生悶氣。但是我也要勸勸感性的女性同胞們,若妳的伴侶真的是打死也哼不出一個屁的大木頭,看在他愛你的份上,就別再為難他們了,男生真的真的比較不擅長講這類的話,若是花花公子型的應該就很會講,真要如此,妳反而要擔心的,不是嗎?


無論如何,借用網友Q小姐的一句話當結論:分別來自火星與水星的男女如何找到平衡點,永遠是每對情侶要找出答案的習題。
It's late in the evening; she's wondering what clothes to wear.

She puts on her make-up and brushes her long blonde hair.

And then she asks me, "Do I look all right?"

And I say, "Yes,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We go to a party and everyone turns to see

This beautiful lady that's walking around with me.

And then she asks me, "Do you feel all right?"

And I say, "Yes, I feel wonderful tonight."

I feel wonderful because I see

The love light in your eyes.

And the wonder of it all
Is that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

It's time to go home now and I've got an aching head,

So I give her the car keys and she helps me to bed.

And then I tell her, as I turn out the light,

I say, "My darling, you were wonderful tonight.

Oh my darling, you were wonderful tonight."


[凱文說] Wonderful Tonight是Eric在1997的專輯”Slowhand”中的一首膾炙人口的抒情歌曲,Eric真的是如歌詞中所說,在等他太太決定該穿怎樣的衣服去參加party時,靈機一動地只花了幾小時的時間寫完成,我本來想要嘗試翻譯歌詞,但想想這樣會大大地破壞意境,加上歌詞英文其實真的蠻簡單的,所以就打消這念頭,大家可以細細品嚐這首歌的優美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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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深,該不該責之切? 既然愛得深,怎還會捨得責之切?是因為愛得越深,越提高自己對愛的期望值,於是,只要丁點不達標準,就會歇斯底里地鑽牛角尖?還是因為愛得越深,所以才會更去包容對方的無理任性,呵護另一半的依賴寄託?


了解愛一個人有多深,是要用流了多少煎熬的眼淚來衡量,還是度過多少雀躍的日子來計算? 是該以說了多少句我愛你我想你來決定,還是多少次讓你感動落的實際行動來評斷? 是在想到對方時就會幸福洋溢甜蜜在心裡,還是坐困愁城擔心對方日漸冷淡?沐浴愛情中的暢達愉悅不正是我們需要愛情的原因嗎? 為何會有委屈與不安?


她說,『你愛我不夠多,因為你都不說我愛你我想你。』
他說,『別人都看到了我這樣愛你,為何你就是只看到這些空白的小細節? 你知道我就是不善表達我對你的情感呀!』


於是,我想知道,愛你想你的隻字片語,是堅固兩人世界的必要元素?還是雙方個性下的妥協產物? 是探測愛情深度的重要指標? 還是心血來潮後的意外禮物? 是該大聲說出來,還是要小心保存在心坎? 或者,真的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炫示在外的東西未必重要,也未必真心? 真心的愛情是藏在關懷的眼神裡?


他問,『妳要一百句空泛的我愛妳我想妳,還是一個讓你感動落淚的實際行動?』
她說,『可不可以是五十句的我愛妳我想妳,加上一個讓我感動落淚的實際行動?』


愛情不是談判,更無法秤斤論兩地談判,愛情中不該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不大可能是魚與熊掌兼得的完美狀態




她說,『你都不主動抱抱我親親我,讓我覺得受冷落。』
他說,『唉呦,都在一起這樣久了,很奇怪耶。』


於是,我想知道,愛人伴侶之間的濃情密意,是該隨著攜手走過的路程遠近成反比? 還是該要提煉出象徵的符號,尋找到感性的默契?或是終究會變成柴米油鹽般地平淡無奇?


她說,『我心情這樣差這樣惡劣你都不多說一點安慰我的話。』
他說,『我要照顧客戶情緒又要照顧妳的情緒,很累耶。』


於是,我想知道,愛人伴侶之間的負面情緒,是該各自妥善保管,還是應該互相吸收分擔?是該適度地點到為止,還是無節制地全盤撥散?以上問題,我想沒有正確答案,我還在學,也還在看。


一位非常要好的友人近日出現感情上的困擾,她跟她交往五年且感情深厚的男朋友之間,出現了對愛情認知上的差距進而演變成兩人的關係緊張與摩擦,特地打越洋電話給我訴苦,身為一個局外人,我真的只能聽她說,也順便自己檢討思考一下,換成是我,我又會怎樣自處? 她的男友對她很好,兩人之間不僅只有愛情,更有親情、甚至恩情,她男友是非常標準的獅子座,享受活在掌聲與目光注視,交友廣闊,人前自信開朗,大方熱情,我友人則是缺乏自信,生性低調不喜交際,兩人在個性上的南轅北轍看似嚴重衝突,但是相當程度上也做了挺完美的互補。


問題就出在她男友對愛的表達上在她看來是稍嫌含蓄被動,這樣的供需之間出現失衡,有一大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我友人幾乎是以她男友為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她需要她男友給予多一些言語上的溫度,加上有點擔心她男友那一群可以玩得瘋狂盡興的朋友將會瓜分掉她男友對她的關注與持續的愛意,但是她很理智也很識大體地絕不干涉她男友的交友狀況,相反地她堅信他男友交友的自主性與判斷能力,希望她男友過得快快樂樂,也很鼓勵她去多交好朋友。聽起來很矛盾,但我是可以理解也贊同的,愛他就該讓他放手去飛,是她的原則。


我問「妳相信妳男友是愛妳的嗎?」

她答「我絕對相信

我問「那妳男友相信你愛他嗎?」

她答「他也堅信」

我問「那你真的愛他?」

她愣了一下似乎不解這個問題的用意,仿佛這答案就像人要空氣那般地理所當然

她答 「當然,要不然我幹麻打電話給你訴苦?」


我說,「兩個相信彼此,也彼此相愛的人,不正是愛情關係中的最珍貴的情操嗎? 要再斤斤計較過多的旁支末節,會不會導致彼此的關係趨於緊繃,逼得他無所適從而想逃? 這對妳又有啥好處呢? 他為你做了很多讓妳感動的事情,也不只一次為愛妳而流淚,他這樣愛妳,就不要再逼他做他不擅長做的事情了啦」


在另一番對話之後,她似乎也被我說服了,幽幽地說「我知道了,我想我是在吃醋吧,吃他那堆朋友的醋,只是我真的很愛他,所以對他的期望就比較高」當然,誰不自私地希望愛人的眼光多放點在自己身上。


最後她囁囁嚅嚅地小心詢問「那,我可不可以再多要求他以後主動給我溫暖的擁抱,也主動親親我的臉頰? 」

我苦笑說「說的寫的都已經難了,做的會不會更難呀? 要不要妳退而求其次自己主動給溫暖的擁抱比較實際一點?別要因為得不到一個主動的擁抱而自己生悶氣,這樣多划不來呀」


兩人世界裡,很難有完美,應該要拿著放大鏡多看看自己愛的存摺裡記錄的愛侶對自己的好,而不是砲口對著對方的小缺點大加撻伐,也許,再少點計較,多點感激,減點責備,加點鼓勵,這樣兩人的關係比較能夠長長久久歡歡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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